結果瞧見來人後，微微一怔，輕聲道：“是你。”

葉妃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你怎麽還沒睡。”

“睡不着，就在這想一些事情。”

葉妃點點頭，蘇墨寒走了之後她便也沒了睡意，一個人待着發悶，便打算出來走走：“你在想什麽？和沈凝心有關？”

殷紹龍轉頭看向葉妃，輕聲道：“看來蘇墨寒已經告訴你了。”

“所以…你愛的人是她？”

“嗯。”殷紹龍輕聲應下。

葉妃輕歎了一口氣，也看向了遠方。

她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去責備這樣一個男人，于阿萊而言，他利用欺騙她的感情，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賬，騙子，可于沈凝心而言，他守着她這麽多年不惜一切代價，卻又稱得上十足的深情。

就如她當初接近蘇墨寒的時候，也從來不是因爲什麽單純的目的，如果這麽久以後，蘇墨寒愛上了她，可她卻愛着另一個男人，那麽他們之間便又是另一個殷紹龍和項天萊吧。

葉妃想，也許愛情本身沒有對錯，隻是在特定的環境下讓一些事變成了錯誤，所以她不知道該怎樣去質問他，責備他，隻是她想，如果他愛的人是項天萊，那麽故事也就圓滿了吧。

“她…很漂亮？”葉妃轉過頭再次輕聲開口。

“嗯，很美。”殷紹龍的眼底流露出一抹溫柔，似乎在懷念着什麽。

“她的身上有一股很溫暖的味道，看着我時很幹淨也很純粹，從來沒有想過在我這裏得到什麽。”殷紹龍主動講起了關于沈凝心的事。

葉妃微微一笑：“也許在你身邊出現過的人，并非隻有她一個沒有所求，隻是因爲你愛她，所以才會覺得她如此美好。”

殷紹龍微怔，看向葉妃的側臉。

葉妃再次開口道：“更何況，就算是有所求有所圖又如何？有些欲望未必就代表着惡意，也許恰恰就是因爲在乎你，愛你，所以才會對你有所期待，有所盼望，可我們并不能因此就認爲這種期待和願望不純粹。”

殷紹龍沉默下來，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項天萊。

他們兩個人在一起足足有四年，時間久的讓他幾乎覺得可以就這樣一輩子過下去，在這四年裏，項天萊也确實對他有所期盼，隻是他卻從來未曾覺得厭惡。

如今想想，雖然他一直都是在敷衍着她，可是此刻他卻根本分不清楚那些一起走過的歲月裏，到底哪些笑容是他的敷衍，哪些笑容又是他不由自主的真心。

“蘇墨寒把東西交給你之後，要多久她才能醒？”葉妃再次發問。

“我也不清楚，可能夠将辦法落實下去，怎麽也要一個月的時間，畢竟這個項目已經過去了太久，其中的内容也不确定是否完整，再加上當年便存在着一些隐患，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還要多久。”

“如果她醒不了，你就永遠這樣等下去麽？”

“她一定會醒過來的，一定會的。”殷紹龍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海平線上，目光中帶着一抹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