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項天萊便收回了目光繼續吃起早飯。

“我心裏一直有一個深愛的女人……”

聽着他忽然開口，項天萊手上的動作一頓，眉頭不由得也輕皺了幾分。

“隻是她在十多年前失去了知覺，被醫生宣告準備後事，而你手中的東西很可能讓她醒過來，所以我才會……”

‘當--！’的一聲，項天萊把碗放在了桌子上，擡頭道：“所以我是不是應該恭喜你終于可以和深愛的女人重聚？”

“我……”

“殷紹龍，别指望我會祝福你，她是死是活與我有何幹系？你在乎她，愛她，所以我就必須要成爲你們愛情上的犧牲品？墊腳石？我又做錯了什麽？别把我當做不谙世事，天真善良的少女！”項天萊的語速很快，看起來很堅決。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此刻的内心究竟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他說他的心裏一直有一個深愛的女人，說他利用她欺騙她原來都是爲了另一個女人。

所以，這四年的虛與委蛇，她項天萊不過都是一個有點價值的利用品罷了，所以，那些甜蜜，溫柔，以及所有對她的殘忍和無情都恰恰意味着他對另一個女人的深愛！

殷紹龍的目光對上她的眼睛，她的雙眼一如既往的大，黑白分明的瞳孔讓她像是個娃娃，可他看的清楚，其中一閃而過的受傷和憤怒。

“阿萊，我沒有希望你會祝福我，我隻是覺得我們畢竟在一起這麽久，總該給你一個交代。”殷紹龍輕聲開口。

項天萊輕笑出聲，帶着一抹悲戚：“所以，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這一刻讓我知道了真相！讓我知道你有多愛那個女人！讓我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眼見她情緒越來越激動，殷紹龍不由得有些不安，再次開口道：“阿萊……”

“不要再說了，出去，殷紹龍，我現在不想見到你！”項天萊在桌前站了起來，看着面前的男人開口。

殷紹龍仍舊坐在原處，擡頭看着她未動，心中卻莫名的一陣陣隐痛。

“走啊--！”

眼見他仍舊坐在原處不動，項天萊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一把将裏面的水盡數潑在了殷紹龍的臉上。

溫熱的水瞬間打濕了他精緻的臉頰，順着他的睫毛和發絲滴滴滑落，而後滑過喉結，打濕了他才新換上的襯衫。

眼見她此刻有些激動，殷紹龍也沒有再繼續留在這裏，而是起身離開。

走到房門時，殷紹龍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站在原地有些受傷的項天萊，輕聲開口道：“我知道你一定會怪我，可我隻是在試着坦誠。”

聞言，項天萊輕輕垂上了眸子，臉頰上流下兩道淚痕。

關門聲輕輕響起後，項天萊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凳子上，俯首在桌子上輕聲哭了起來。

爲什麽真相總是如此殘忍，爲什麽老天就從來不肯眷顧她一次？

她的父母，她的親人，她的愛情，她的孩子……

是不是她這一生，注定永遠也得不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