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他的手仍舊會忍不住發抖。

蘇墨寒垂下眸子，不由得回想起今天出現在書房裏的場景。

楚征自從被他叫回來之後，不等他開口發問，他便直接跪在了他面前。

他坐在椅子上忍着火氣，沒有說話。

畢竟過了這麽多年，他已經不是那個定點不容的男人了。

雖說楚征會愛上自己的女人，着實讓他心裏不爽，可面對着這樣一個無數次同自己出生入死的男人，他又能再要求什麽？

世上的事往往總是情非所願，所以過了當年的年輕氣盛之後，他才會将沙子揉碎在眼睛裏，一直把楚征留在身邊。

可他沒想到，這一次，楚征自覺無顔見自己，竟是拔槍飲彈，意圖一死了之。

楚征跪在蘇墨寒面前，沉聲道：“少爺，如果沒有你，也就沒有我楚征的今天，可我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讓您成爲别人的笑柄。”

他眉頭緊皺，并未開口。

楚征仍舊在繼續自言自語着：“爺，下輩子我還跟着您……”

‘砰--！’

話落，楚征便伸手去拔腰間的手槍，一旁的他心頭一緊，怒火中燒，又驚又恐，來不及反應，随手便砸出桌子上厚重的煙灰缸。

槍聲和煙灰缸落地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因着他動作比楚征快，在他掏槍的時候便動了手，所以楚征扣下扳機的時候，未能瞄準，一槍直接打在了一旁的牆壁上。

蘇墨寒撐着書桌站在原地，看着面前正在發愣的楚征。

楚征看着手裏的手槍，又看了看身邊地面上一地的碎玻璃碴子，心頭苦澀。

可還不等他回過神來，面頰一痛，一隻皮鞋一腳便踹在了他的臉上。

楚征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直接被踹倒在地，膝蓋和手掌壓在此前的玻璃碎片上，鮮血淋漓。

“想死是不是？”蘇墨寒垂眸看着他，薄唇發顫。

他知道，楚征不是在做樣子，也不是在玩笑。

他以爲把事情告訴給自己後，便有自己處理，而他便無顔在繼續留在這個世界上。

他更知道，隻要他在慢上一點，面前這個從小跟他一到大的蠢貨，就真的會死掉！

楚征倒在地上，整個人都因爲剛才踢在頭上的那一腳有些發蒙。

可蘇墨寒并未就此放過他，走到他面前一腳踩住了他拿着槍的手，滿地的玻璃碎片硬生生的莫入他的手掌，連帶着蘇墨寒鞋底所粘帶的碎片同樣沒入他的手背。

楚征悶哼一聲，喉嚨裏湧上一片腥甜，手掌疼的厲害。

蘇墨寒面無表情的将手槍踢到一邊，冷聲道：“想死别在這死，弄髒了我的書房十條命也不夠你賠。”

楚征咬緊後槽牙，沒有開口。

“滾！”蘇墨寒轉過身，走到窗邊，冷聲開口。

楚征手掌的骨頭不知道碎了幾塊，撐着地面爬起來後，盯着蘇墨寒的背影看了一會，最後轉身離開。

蘇墨寒擡頭看向窗外的燈火，目光有些清冷，歎了口氣之後調整了一下情緒，悄然轉身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