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一直以爲隻要我肯努力,肯付出,肯堅持,我就終有一天能夠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可直到那天葉妃找上我,我才終于明白,就算我努力一輩子,堅持一輩子,有些東西卻終究永遠也得不到。所以我就是想,若是一定要出賣色相,一定要卑躬屈膝,爲什麽我不對着一個溫柔帥氣又多金的男人這樣做。”李萱有幾分自嘲的開口。
葉妃沉默着沒有開口,與李萱交往的時間不長,可她卻也知道最初的時候李萱不是如今這般模樣,就算最開始一直混迹在影視圈的邊緣,卻一直都肯努力,爲人會有幾分小心計,卻不壞。
陸安安對她卻有幾分嗤笑,對她的這般說辭不屑一顧,甚至懶得辯解。
她隻看到了她們的光鮮,卻不知道每一個都曾在刀尖上起舞,人活一輩子,活的肆意不是因爲你有多少錢,也不是因爲你有一個怎樣的家世,而是取決于你自己打算怎樣活。
三人中唯獨項天萊開口,看着李萱輕聲道:“其實,有很多你所擁有的東西同樣是别人努力一輩子也得不到的,你隻看到了自己沒有什麽,卻忘了回頭看看,自己擁有些什麽。”
李萱的睫毛輕顫了顫,看着項天萊輕聲道:“我有什麽……”
項天萊淺笑着點了點頭:“你有健康的生命,有愛你的父母,還有對生命的熱忱,有希望,有夢想,如果你願意,也許會發現,還有同樣愛你的男人,雖然他未必帥氣,未必多金。”
李萱愣在原地看着項天萊,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
“我們走吧。”陸安安在一旁開口,似乎不願意項天萊同李萱廢話。
項天萊看了李萱一眼,也沒再多言,和葉妃以及陸安安一道便繞着已經沒有什麽花的花園又走了兩圈。
項天萊的目光落在長椅上的一對老年人身上,老頭子頭發滿是銀絲,老太婆的頭發則是要黑上幾分,兩人都穿着一身病号服,男人見老太婆生氣了,也不知從哪變出了一朵粉色的花來,悄悄别在了老太婆的耳朵上,拉着她的手低聲說着些什麽。
三人的目光都柔和了幾分,陸安安随手拔了根柳條,輕輕晃着:“能白頭到老真好。”
“是啊,隻是聽起來是最簡單不過的願望,真正的經曆起來卻有多難。”葉妃也輕聲附和着。
小的時候以爲愛情隻要兩個人相愛就夠了,隻要相愛世界都會爲你讓步。
可真的長大了以後才知道,愛情有的時候一場博弈,和愛人的博弈,和命運的博弈,和生活的博弈,和自己的博弈,很多時候,一步輸了,便永遠也就輸了。
葉妃轉頭看向項天萊忍不住開口發問:“阿萊,如果你沒有得這個病,你會原諒殷紹龍麽?”
項天萊沉默了一會輕聲道:“其實我也從來沒有怨過他,愛情本就無常,從來沒人規定過你愛上一個人,他就一定會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