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屬于不講道理!”
王小虎雖然不是個孩子了,但是他還是氣得不行,耍了一下小孩子脾氣,對着蕭強等人吼了一聲。
蕭強嘿嘿咧嘴道:“大家都一樣,誰也别嫌棄誰!”
王小蠻眼睛放光,在旁邊幫腔:“小賭怡情,小賭怡情,這麽好的機會,幹麽不賭一把呢?小虎兄。”
蕭強能看出來,王小蠻最近沒局可賭,心裏已經癢癢的不行了。
他這邊,加上于明,一共四個人,他和于明是有賭約在身的,王小蠻是聽見賭就眼睛放光的人,而古星輝,本身就是一個賭注。
就算蕭強不獨斷專行,而是采用民主的方式舉手表決的話,他們這邊也應該是可以順利通過決議,同意他跟王小虎來個願賭服輸的。
而王小虎那邊,四個老頭有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感覺,都不再吭聲,靜等王小虎本人做出決定。
王小虎本人,現在正在氣頭上,腦袋一片混亂,不說行,也不說不行。
蕭強也看出來了,隻要再刺激一下王小虎,這個賭局基本上就定下來了。
“王小虎,你是不是個男人?是男人的話就幹脆利落一點!”
王小虎金牙一咬,桌子一拍,吼道:“賭就賭,誰怕誰!我就不信你們兩個小屁孩能折騰出什麽花樣來!”
蕭強擡手伸出食指,放到嘴邊,輕聲道:“噓,有話好好說,别這麽大聲。這個局咱們就算是定下來了,具體怎麽個賭法,還是你們說吧,我年紀小,沒什麽經驗。”
那個黑瘦老頭手指頭在桌子上敲了幾下,道:“我看這樣吧,賭博這東西呢,是上不了台面的,我們還是按照江湖規矩來,将來即便有人不服氣,咱們也可以把這件事擺到台面上以理服人。”
王小虎對黑瘦老人道:“劉老有何高見?”
黑瘦老人清了一下嗓子,道:“你們看,現在于會長是莫名其妙失蹤的,到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于明啊,我這麽說你别見怪啊。”
于明沒好氣地道:“不見怪,你繼續。”
黑瘦老人又道:“那我們就按照江湖規矩來,誰能先查到于會長的消息,誰就可以獲得百分之五十接任會長的機會,假如于會長是被仇家所害,誰要是能替于會長報仇雪恨,誰就直接可以接任會長,你們看行不?于明,如果到時候能查到于會長的消息,你不管是輸是赢,都是值得的,你說對吧?”
于明真是命好,所遇到的每一個賭局,都能利于不敗之地,他二話沒說,直接點頭同意了。
他又不傻,于泥生的下落,不用找别人,問蕭強就能知道。隻可惜,蕭強說過,要等兩年之後才能告訴他,也就是說,隻要蕭強不說,王小虎肯定是查不到的,隻要王小虎查不到,自己不管能不能赢,但至少是輸不了了。
王小虎想了一下,問道:“我想再問問那個百分之五十的機會,是怎麽個算法,假如我們都找不到于會長的消息,又應該怎麽辦呢?”
黑瘦老人微笑了一下,道:“這就是我要說的下一個問題。我們協會這麽多年來,在于會長的英明領導下,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取得了很大的成績,但是,還有一小部分刺頭,長期遊離在我們協會之外,不受我們約束。這幫人呢,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都是亡命之徒,都和****的人關系很深。我們一直以來沒有對付他們,也不是我們沒有辦法,隻是于會長宅心仁厚,不想爲難他們。”
于明接道:“你說的太對了,我爸就是太善良了,要不然也不會被奸人所害!”
蕭強咽了口唾沫,忍了一忍,控制了一下情緒,沒有接話。
黑瘦老人又道:“現在呢,于會長不在了,我們就重新考慮一下這個問題,你們二人,誰如果能夠把這些無組織無紀律的人收服了,納入協會的管理,就可以獲得另外百分之五十的機會。于明呢,我知道讓你做這種事有點難爲你,可我隻能幫你幫到這裏了。”
王小虎冷笑一聲,道:“好!我同意!”
于明扭頭看了一眼蕭強,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眼神,也道:“我也同意。”
假如蕭強給他的是一個否定的眼神,他會用更大的聲音喊出來這一句“我也同意”。
于明十分清楚,這件事情他做不了。他做不了,就得蕭強去做,蕭強如果有能力做,那就沒什麽意思了,蕭強如果沒能力做,卻又不得不去做,那就很有意思。
“那我們就以一個月時間爲限,到時候誰爲協會收服的人多,誰就算赢。”
黑瘦老人沒忘了補充說明一下時限問題。
然後,他又提出下一個問題。
“你們看,你們倆一天沒分出輸赢,這個會長的位子就一天定不下來,這這一個月的時間内,我們是不是先選一個代理會長出來,先主持一下工作啊?”
蕭強一眼就看穿了黑瘦老人的心思,所以,他呵呵一笑,說道:“我選你,老劉!”
海鮮協會的其他三位老頭齊聲道:“關你什麽事!”
沒有事先商量,還能喊得這麽整齊,讓三個人喊完之後,都頗覺尴尬,齊齊轉頭對着黑瘦老人解釋道:“老劉,我們不是針對你啊!”
王小虎臉色有點陰冷,對着黑瘦老人道:“劉老,我選你!”
其他三人剛才鬧了那麽一出,一點小心思都被人看得透透的了,這個時候反倒不好意思再提什麽異議,都皮笑肉不笑地對黑瘦老人道:“老劉,我們選你,我們都選你。”
會長的事沒定下來,代理會長的事情先定下來了。這就說明,對外鬥争,那種撕破臉皮的對外鬥争,是一件你死我活,十分殘酷的鬥争,而對内鬥争,都是在種種虛僞的客套下,和很多心不甘情不願的笑容中完成的。
這個時候,就要考驗誰的反應更快,誰的臉皮更厚,誰的經驗更加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