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強功夫再高,畢竟是肉身,他并不能感受到沿途的監控設備發出來的電磁波。
他以爲他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摸上來的,實際上,還是被人發現了一點端倪。
隻不過,他移形換位的速度太快,以至于監控設備也無法十分精确地捕捉他的位置。
再加上,黃金一号裏的值班人員在和平環境中生活得太久了,已經喪失了應有的警惕,再加上,多年未曾出現過的異常情況突然出現了,他們有點不太敢确認,而是當成了假信号假目标,當成了監控設備發出來的電磁幹擾,再加上,他們在工作場合聊起了跟工作無關的話題,走了神……
所以,蕭強雖然沒有完全隐藏住自己的行蹤,也沒有被對方鎖定。
他一路走,一路尋找突破口,他發現,隻是在房子外面遊走,是沒什麽效果的。
黃金丹尼,腦子裏儲存的東西大同小異,實在有限,摸一個的時候還覺得有點新鮮,有點驚訝,摸了兩三個之後,他就實在懶得再摸了。
他現在想找一個跟黃金丹尼身份不同的人摸一摸,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新的收獲,可是,這個黃金山上的人口密度也太小了,他這麽躲躲閃閃地走了有十分鍾,才看到第一個在房子裏活動的人。
這個人是個身材極好的女人。
也可能是她在這裏生活慣了,一向都是十分安全,十分安逸的,所以,她好像根本就沒有預料到會有陌生人出現在這個地方。
她人在房間裏,房間裏開着燈,窗簾是打開的,她或許能看到外面的情況,或許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是,蕭強卻是能夠從外面清楚地看清她的一舉一動。
蕭強剛才離房子的距離稍微有些遠,他隻能看到這個女人的身材極好,現在離的近了,他就看到更清楚了,這個女人不但身材極好,氣質也是極佳,在這個看臉又看氣質的時代,絕對算得上是一個絕世美人。
女子正在房間裏舒展着身體,一邊看着電視裏的教學片,一邊在跟着做瑜伽動作。
蕭強看了有兩分鍾,多少還是受到一點誘惑,也沒敲門也沒請示,有點情不自禁地找到後門,悄悄地打開了,然後走了進去。
他急速地在整棟房子裏遊走了一遍,把十幾個房間都看了一下,最終确定了,這棟房子裏,除了這個女子,再無他人。
黃金山是個什麽地方啊?
這是個戒備森嚴,處處充斥着怪異異常的地方,這裏不是療養院,蔣家的大本營設在這裏,絕對不是爲了休養,他們在這裏,是爲了絕對的安全。
當然,六個大家族集中居住在這裏,即便在形式上沒有結成聯盟,在本質上,應該也是有着共同利益關系的。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幫人能湊到一個山上住,當然應該是一個樹上的猢狲。
不過,他們如果雖然有着共同的利益關系,卻不代表他們真的親密無間,互不設防。
這裏如此衆多的守衛,如此嚴密的防守,還是能夠預示着這個黃金山上并不如想象的那麽鐵闆一塊。
這也能夠說明,即便是再親密的利益關系,也隻是利益關系,隻要是因爲利益關系綁在一起的聯盟,都是不牢靠的,都是有縫隙的。
最大的縫隙,可能是他們内部的分配不均。
黃金山上的六大家族,剛剛開始聚在一起的時候,一定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利益共同體,而且還是掏心掏肺誠心誠意想要在一起長久綁定在一起的利益共同體。
但是,随着時間的發展,他們之間的關系,除了在表面上維持的還可以,除了在外人面前表現的還可以,其他的時候,就有點口是心非了。
普通人從外面往裏看,黃金山隻是一座山,到了一定層次的家族往黃金山看,覺得這是一個無法動搖的龐然大物,是一個同進同退,互幫互助的利益集團,隻有真正的把大本營設在黃金山,實際上卻基本不住在黃金山的家族和人,才能知道,現在的黃金山,危機重重。
申家老太太能給蕭強介紹的内容有限,這些守衛記憶中關于黃金山真實狀況的記載也十分有限,但是,蕭強還是從這些守衛的記憶中,分析出了一點點有用的線索。
這些守衛值班站崗的時候,什麽時候布置的兵力多,什麽時候布置的兵力少,什麽時候睡眠多,什麽時候睡眠少,什麽時候吃得好,什麽時候吃得差,他們看到了哪輛車進來的時候高興,看到哪輛車進來的時候緊張,看到哪輛車進來的時候憤怒,這些點點滴滴的内容綜合起來,蕭強大緻就能分析出來,六大家族的行事風格會是個什麽樣子。
實際上,他包括對黃金山上駐紮着六大家族,而不是七大、八大,都是從這些守衛的記憶中分析出來的。
世上沒有兩個完全相同的樹葉,也沒有兩個完全相同的人,六種不同的行事風格,注定是六個不同的領導造成的,因爲,隻有領導才能引領一個組織的行事風格。
蕭強今世的記憶中,有他今世父母以前在家裏的聊天内容。據他今世的父母說,他們學校裏,二十多年來,一共換了六位校長,每一個校長上任之後,都能帶來一個不同的習慣和一股不同的風氣。
這些校長之中,有喜歡踢球的,有喜歡下棋的,有喜歡喝酒的,有喜歡唱K的,還有喜歡打掃衛生的,還有喜歡考試的,每一個有着不同愛好的校長在位的時候,學校那幾年之内,都會刮起一陣風,都會在校長最喜歡的那個項目上,湧現出許多人才。
當然,等這一任校長離任的時候,學校的整個氣氛也會立刻來個急轉彎,轉到新任校長的新的方向上。
在那個喜歡打掃衛生的校長在位的那幾年,學校真的是窗明幾淨、一塵不染,等他走了,換了個喜歡踢足球的校長之後,學校的很多玻璃被踢得千瘡百孔,都無人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