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慕挎着莫深的手臂進了鬧市沒有兩分鍾便折返回來了,葉慕還以爲她是一年前的葉慕,可以肆意的挎着莫深去任何地方。
那時候她雖然出演了電視劇和電影,但認識她的人并不多。但經過新人獎和《大家閨秀》,她就徹底火了。她剛進鬧市,小攤周圍的顧客一眼便認出了她,其中不乏是她的鐵杆粉絲。驚喜的尖叫和沖上來的架勢吓到了葉慕,她挎着莫深的手臂便朝外走。
出了鬧市,她看了一眼身後,并沒有人跟上來,她松了一口氣:“沒有跟上來。”
說着,她抱歉的回首看着莫深:“看來,今天的夜市逛不了了。”
葉慕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多人認出她,她本還以爲可以安然的去任何地方。但現在看來,她去哪兒都得注意。
“上車吧。”莫深已經替葉慕拉開了車門,他的臉上并沒有任何不悅的神色。
葉慕坐到副駕駛位置,輕悠悠的歎了口氣。車子發動後,葉慕習慣性的打開她放在車上的零食盒。
莫深開着車,看了一眼她手中抱着的零食盒,嘴角染了一抹好笑的笑意。
他不是在笑葉慕,而是想起了前幾天的事。
他的工作很忙,需要去工廠時,他一天基本都在車内度過,根本顧不上吃飯,葉慕擔心他會餓,所以替他準備了零食在車内。他平時自然不會碰,但葉慕習慣性坐車時會吃一些。這種潛移默化的習慣,無意便影響到了莫深。
前幾天他去郊區的工廠,路途中,他坐車内看着資料,有些餓,他下意識的拿了盒子裏葉慕替他準備的餅幹。當他修長的指尖将餅幹送入口中,車廂裏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前面開車的嚴起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兩個同坐在車内的秘書和助理偷偷擡眼看着他。
莫深察覺到車廂内的異樣,視線稍稍從文件上擡起,看向幾人,嗓音依舊冷漠:“餓的話,可以吃點墊腹,你們随意。”
莫深說着,将零食盒放到了中央。
其他幾個人哪裏敢拿,忙搖了搖頭,用着一種極其怪異的目光盯着莫深。
他們的BOSS平時是多嚴謹的男人,他們全部都清楚。第一次看到自己老闆吃零食,他們不止是奇怪,簡直是震驚。因此,那天的車廂内,安靜的連根針落地都能聽見。氣氛中,洋溢着一種格外怪異的氣息。
莫深當時并不覺得有什麽,現在仔細一想,當時的他讓人覺得反常也實屬正常。
習慣這個東西很可怕,它不僅難以戒掉,有時候還可能會傳染。莫深,就是被葉慕傳染的那個。
葉慕的診斷結果要明天才可以拿到,她想知道結果,一晚上都不太能放下心。她打算第二天上午拿,但上午有一支廣告要拍,她不得不打電話莫深尋求幫助。
莫深答應替她拿,她才放心的投入拍攝。
上午的拍攝很順利,葉慕按照攝影師的要求,擺出一個又一個姿勢。她念着劇本上的台詞,臉上帶着輕微的笑意結束了廣告拍攝。
“好了葉小姐,今天可以先到這兒。”攝影師格外客氣看了一眼葉慕提醒。
葉慕點頭,拿下了自己的帽子,禮貌回應攝影師:“謝謝。”
葉慕對待工作人員的态度算不上熱情,但一直都不差,和她合作過的人都知道,她不是一個有架子的女藝人。因此,替葉慕化妝的化妝師倒是願意和葉慕多說兩句。
隻是,她看着葉慕的神色有些同情:“葉小姐,你不要太放在心上。錯失了這一個,肯定會有更好的在等着你。”
“什麽意思?”化妝師的話,讓葉慕收起自己的手機擡頭問她。
化妝師替葉慕取着頭發上的物件,解釋出聲:“就是你和葉绮奕的事呀,我以過來人身份告訴你,和你這種男人沒走到最後也好,免得等你和他在一起後,他再出軌。不過說真的,吃窩邊草的行爲真的很令人讨厭,未婚夫變姐夫,這葉绮奕啊,是不是就沒有别的男人了。”
化妝師的所說讓葉慕更加雲裏霧裏,她沒有再問,而是打開自己手裏的娛樂資訊。化妝師應該也是在新聞上看到,她和葉绮奕之間的事,她不喜歡主動提起,工作室的員工也不知情,所以不可能是葉慕身邊的人透露,應該是她在新聞上看到。
果不其然,今天的确有關于和葉绮奕的新聞。這次新聞内容是真的,上面把葉慕、葉绮奕和顧亦銘的三角史寫的很詳盡。顧亦銘一開始是葉慕的未婚夫,後遭葉绮奕橫刀奪愛,暗中插足葉慕戀情多年,最終上位修成正果。
看着這樣的報道,葉慕有些奇怪。知道她和顧亦銘的事人并不多,究竟是誰能把這經過記得這麽全,并且爆料給報社?
葉慕的指尖在手機滑動了幾下,她猜應該是吉安。早之前,吉安追問他和葉绮奕關系時,她又告知過吉安。前幾天,吉安又說要給葉绮奕一點教訓,事情放到一塊,确定吉安應該是無誤了。
這樣的報道,把本來就是衆矢之的的葉绮奕又推到了一個頂點,葉慕并不關心葉绮奕的狀況,就連吉安過來,她也沒有問她,上午報道的事是不是和她有關。
她想到和惦記的都是她在醫院的診斷書。到了中午,醫院那邊直接把診斷書送了過來。
嚴起讓醫生在外面先等了一會兒,他拿着診斷書遞給莫深。
莫深順手接過來,先打開看了。他在葉慕表現的好像很是無所謂,但他不可能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在葉慕看到這份診斷書之前,他還是先确認了一番。
翻看着前面,莫深的神色平淡,像是看文件一般,翻動的動作都保持着節奏。但翻到了最後一頁,莫深按在紙張的指尖卻是一頓,他盯了那頁紙看了一會兒,眸子斂住,有些嚴肅,對嚴起淡淡出聲:“請醫生進來。”
嚴起查看這莫深的神色,并不知道莫深看到了什麽,隻是恭敬的點頭,退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