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卓辰手掌帶着幾分打顫，還有什麽比此刻被拆除更尴尬。

“原來，你都知道……”宋卓辰自嘲一笑，他自認爲聰明，卻未曾想到過，那個呆呆的葉绮雯什麽都知曉。

拆除宋卓辰，對葉绮雯來說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隻想和她成爲陌生人，從未想過要撕破臉皮。但宋卓辰的故意接近讓她反感，他如此耍弄她，怎麽能做到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般，重新實施一年多前他那個所謂的報複？！

葉绮雯對他失望至極，但把話說出來，她又輕松至極。從今以後，她不用躲着任何人，因爲再也沒有讓她必須躲着的人。

“如果我不知道，當時我可能真的會答應你吧。”葉绮雯咧開嘴角笑着，這是她來這所城市後笑的最開心一次，同樣也是最虛假的一次。

宋卓辰緩緩收緊掌心，掌心那一抹涼意直直貫通全身，他的腳像是被冰塊凍住在那兒一般。

“我真的有真心喜歡過你……”曾經，葉绮雯最不敢說的話，如今卻輕而易舉出口，隻是心境卻再也不一樣：“你不喜歡我，我接受。哪怕你把我當敵人，我都接受。但是，你不能耍我，不能把我的自尊心當做草一樣踐踏。”

“宋卓辰，這個世上，不是隻有你有自尊心，也不是隻有你不能容忍傷害。”宋卓辰不是想談嗎？那好，那他們今天就把所有的話都說清楚！

葉绮雯把話說的如此決絕，看着她受傷的模樣，宋卓辰很是自責。以前的宋卓辰或許想過要傷害她，但是現在的宋卓辰卻不是因爲想要傷害她，才對她說出那句，他喜歡她。

葉绮雯收回自己的視線，吐出一口氣，盡量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回攝影棚。

“這次我是說真的。葉绮雯，我是真的喜歡你，不是爲了報複。”宋卓辰背對着葉绮雯說出這句話，他後悔，他心痛，甚至沒有勇氣拉住葉绮雯，但他的真心，他今天來就是爲了雙手捧給她。

“無論真假，我都不會接受。”葉绮雯并沒有回頭，同樣背對着宋卓辰：“離我遠一點吧，不然你會後悔。”

她未曾回頭看過宋卓辰，宋卓辰也未回頭，兩人哪怕是像現在這樣背對背，卻也異常遙遠。

葉绮雯轉身回了攝影棚，對他出口的話沒有半分留戀。若是放在兩年前任何時刻，宋卓辰隻要對她這樣說，她必定會毫不猶豫答應。但現在的她不會，她是penny，風靡全球的金曲小天後，仔細想一想，她應該感謝宋卓辰，如果不是他，她可能還認爲愛情遠遠大于夢想，她或許也不會知道，沒有愛情她依舊能活的精彩。

重新折返回拍攝棚後，葉绮雯的狀态明顯沒有一開始時候的好，搞得攝影師有些抓狂，實在沒有辦法，攝影師隻能将拍攝工作推到明天，希望葉绮雯明天狀态能夠好一些。

今天算是沒事了，葉绮雯直接開車去了葉慕那兒。

葉慕正在客廳裏透過窗戶曬太陽，沣沣和沛沛躺在窗戶旁邊的搖籃裏睡的安然。

葉绮雯這個點來，葉慕有些吃驚：“不是說了晚上，怎麽這會來了？”

“工作忙完了，提前過來看看你們。”葉绮雯将自己的包丢在了沙發上，疲憊的輕喘一口氣，将自己也丢到了葉慕身側的沙發上。

葉慕盯着神色低落的葉绮雯看了好一會兒，開口詢問道：“你怎麽了？看清了情緒不佳。”

“沒有，今天的拍攝不太順利，明天還得重新拍。”葉绮雯歪斜在沙發上，兩隻手攪着衣服上的流蘇随口說着。

葉绮雯看起來情緒真的很低沉，至于是什麽原因葉慕不知道，但她知道，絕對不是葉绮雯所說的那種。

她不想說，葉慕便轉移了話題：“顧亦臣呢？今晚過來嗎？”

“來，他把學校的事處理完就來。”葉绮雯整理着衣服，已經從沙發上起身，她走至搖籃旁，看着躺在裏面的沣沣和沛沛，眼睛上染着好看的笑意。

沣沣和沛沛像是有感覺到葉绮雯一般，兩個人伸了伸身子，咧嘴哭着，吓的葉绮雯腳尖不自覺後退了一點點。

“怎麽哭了？是不是尿不濕髒了？還是餓了？”葉绮雯反應過來，又貼近搖籃，用自己的手撫了撫兩個小家夥的臉龐。

沣沣和沛沛雖然隻有一點點，但已經性格分明。沛沛比沣沣要活潑調皮很多，他哭的時候總是嘗試着挪動全身，雖然他動不了，卻也依舊再賣力。但沣沣不會，他隻是兩隻拳頭攥着，張着嘴哭，沒有其他多餘動作。

葉慕起身看了哭鬧的孩子一眼，探手試了試：“應該是餓了。”

她剛說完，月嫂已經兌好了牛奶送過來。

葉慕感謝的沖她點了點頭，将奶瓶塞到了沣沣和沛沛的嘴裏。奶瓶像是有魔力，放到他們嘴裏，他們便乖乖的不再哭鬧了。

“這個我來。”葉绮雯見葉慕拿着兩個奶瓶，主動上前替她分擔了一個。

葉慕将沣沣的給了葉绮雯，專心的喂着沛沛。

葉绮雯第一次做這些，撫着奶瓶，她都覺得自己的手很别扭、姿勢不太對等。但看着沣沣喝的很好，她努力保持着這個動作不動。

她有時間好好打量着兩個孩子，找了一圈，她都沒有發現不一樣的地方：“兩個一模一樣，你說，你們抱回來後，會不會不小心弄混了，把大的當成了小的，小的當成了大的都不知道？”

葉慕聽到她的話笑出了聲：“有可能。”

的确有可能，抱回來好幾天，她才知道如何區别兩個孩子，在那之前，不小心把兩個年齡弄錯也很正常。

但以後不會，她已經知道了區别沣沣和沛沛的方法。沣沣的拇指和食指之間有顆痣，而沛沛沒有。他們兩人，好像除了這顆痣以外，其他全部都是一模一樣。

“看着這兩個長的這麽好，我有點後悔了。”葉绮雯盯着沣沣的小臉，臉上都是玩笑的笑意。

葉慕擡首看向她：“後悔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