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慕無可奈何的看向林素：“媽……”
林素教孩子這些，難怪沛沛會去嘗試。
林素放下自己的茶杯，有些有理說不清：“我隻是和他解釋，我沒想到……”
“好了，孩子我替你們送回來了，基本情況我也說了，教育的問題就交給你們了，我們學校希望這樣的事，以後不要再發生。”方老師對于他們的家事不參與，她把基本情況告訴了葉慕起身要走。
葉慕暫停住話題，起身相送：“麻煩方老師了。”
方老師柔和的擺了擺手，出了門。
葉慕折返回來便聽到林素在教育沛沛：“寶貝，你是男孩子，男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樣。把人家女孩子吓哭是一件很不紳士的事，勉強一個女孩子更不是男孩子該做的事，等到明天上學，記得要和人家小姑娘道歉。”
林素柔和的指正沛沛的錯誤，沛沛低頭，撇着小嘴，一臉的不高興：“是奶奶說的，想要妹妹就得親女孩，我也想要當爸爸，爲什麽我就不可以親？”
“很簡單，你還小，這些事不可以。”葉慕走了過來，彎下身子教育沛沛：“等到你長大一些，上小學了，上中學了，這是怎麽一回事，老師都會告訴你。現在即使媽咪和奶奶告訴你，你也不會懂，你還太小了。”
“哦。”沛沛焉焉的應着。
他耷拉着腦袋從小沙發上滑落下來，慢吞吞的走進了自己的卧室，一臉憂郁不開心的模樣。
葉慕看着小家夥的背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解釋這些事。
沛沛進了卧室後，一直沒有出來過。莫深回來問了兩句，葉慕便把所有事情告訴了他，他聽罷轉身要上樓。
“沒用的，你和小家夥解釋不通那是怎麽一回事，這小東西會一直這麽悶悶不樂。”葉慕捏着眉心，無可奈何的和莫深說着。
莫深站住腳，雙手收進口袋回頭看着葉慕：“那也得看人，不試試怎麽知道？”
葉慕兩隻手掐着腰身：“那你去試試，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可不可以。”
莫深沖葉慕淡淡一笑上了樓，葉慕也轉身進了廚房，讓傭人把晚飯又熱了一遍。
晚飯熱好了，莫深和沛沛還沒有下樓，葉慕站在樓下等着他們。
她認定莫深也無法說服沛沛，要是能說服，她和林素就不用繞這麽大的彎了，沛沛太小了，怎麽可能懂得大人的世界？隻能是他自己一點點長大，一點點去弄明白這些是怎麽回事。
“還沒下來？”林素進了客廳，看着葉慕仰頭朝上看着，走過去問了一句。
葉慕點了點頭：“還是我上去吧，再郁悶也不能不吃飯。”
用郁悶形容沛沛現在的狀态，再合适不過了。
林素颔首，又擡頭朝上看着，看到莫深牽着沛沛下來，阻止了葉慕：“不用了，已經下來了。”
沛沛揮動着自己的小拳頭和莫深比劃說着什麽，莫深淡笑抱着他連下了幾級樓梯。
沛沛那裏還有剛進去時那副模樣，現在生龍活虎的比剛回家時還有精神。
“可以吃飯了？”林素笑着問父子兩人。
沛沛一直抓着莫深的手，興高采烈的點頭。
林素捏了捏沛沛的小臉：“奶奶去給你盛飯。”
沛沛松開莫深的手，追上林素，跟着她進餐廳。
葉慕看着沛沛歡快的模樣，用手肘碰了碰莫深：“你用了什麽方法，讓沛沛好的這麽快？”
“秘密。”莫深歪着腦袋回了她一句。
兩個字落地，他邁腳進了餐廳。
“小氣。”葉慕不服的送了莫深背影兩個字。
葉慕不知道莫深和沛沛說了什麽，但他對沛沛說的話，對後來沛沛和葉慕一起拍戲有很大的幫助，讓葉慕省了不少心。
林菲菲說了要搬出去，她收拾好東西明早一早就走，今晚，她還得在這兒住一晚，她不能表現對他太過躲避。
晚上，兩人關了燈躺在床上，彼此都沒睡，但彼此都默默無語。
林菲菲交疊着自己的兩隻手，像是玩具一樣抽疊着，她朝着郭飛的床鋪看着，黑黑一片什麽都看不到。她不知道，在她看着郭飛時，同樣的，他也看着她。
郭飛在自己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側過身子又盯了林菲菲許久：“菲菲？”
“嗯？”林菲菲抓住自己的枕頭，遲疑了幾秒鍾才出聲。
郭飛朝着她看着，話從心口到唇：“搬出去後，你會不會忘了我？”
話剛出口，郭飛就後悔了，這麽矯情的話，他是怎麽問出口的？
“也許會哦。”林菲菲語調聽起來很輕松答道：“我要忘掉對你的感覺，說不定一不小心連帶着你一起忘了。”
郭飛眉頭微鎖，一起住了一年多，不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林菲菲的回答讓他心口有些難受：“以後我們還是朋友，還要保持聯絡，忘了感覺可以，但不可以忘了我。”
他說的話有些霸道，林菲菲就裝作沒聽到，她僵直着身體，不讓它動彈，指尖卻一直攪着枕頭上的流蘇。
之前，他常常裝睡。這次，讓她也裝睡一次吧。
“菲菲？”郭飛試探的看喊了她一句，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不動了，細細的聽着她那邊的動靜，确定沒有一點聲音，他極小聲說道：“這一年半謝謝你。”
他說話的聲音很低，但這句話還是清晰的傳到了林菲菲耳朵裏，她閉着眼睛，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溢出。
她緊閉着眼睛，努力對自己催眠，希望自己早點睡，可一向好眠的她，失眠了，一夜，她基本沒睡。
一早起來，她的一雙眼睛腫的厲害。
郭飛替她把包送到出租車，見她一直垂着頭，試探問：“昨晚沒睡好？眼睛怎麽腫了？”
林菲菲心虛的遮住自己哭腫的眼睛：“哦，昨晚有隻煩人的蚊子，兩隻眼睛一邊叮了一下就腫了。”
“蚊子？”他家從未出現過蚊子，那裏來的蚊子叮她。
林菲菲轉過身要上車：“我要先走了，到那邊還有很多東西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