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妹可不覺得這話有什麽問題,很好心的和朋友們解釋:“不是呀,這是我爹地媽咪。”
“哦,叔叔阿姨好。”幾個小家夥明白過來,立即很有禮貌的打招呼。
他們會那樣分别葉慕和莫深,倒不是因爲誰看着大,完全是有自己一套小理論。
穿高跟鞋的是阿姨,穿運動服平底鞋是姐姐。還有穿西裝的是叔叔,穿休閑裝的就是哥哥。
這幾個孩子就是用這一套小理論來判斷,不巧,葉慕今天正好穿了運動服,而莫深穿的是西裝。
“你們好。”葉慕很暖心的和孩子們打招呼。
莫深也點了點頭,即使小家夥說錯了話,也不能和孩子計較。
到了放學的點,莫深和葉慕帶着寶妹回家。寶妹呆在莫深的懷裏,一直在說自己今天表演的節目。
小姑娘今天演了公主,有點小臭美。她抱着莫深的脖子撒嬌問:“我是公主,爹地和媽咪就是國王和王後對不對?”
“對。”莫深抱着她一點都不嫌累,還能很認真的回答她的問題。
寶妹‘哇嗚’了一聲,兩眼閃着光亮繼續問:“那我們住的地方就是宮殿了哦?”
“是啊。”莫深臉上挂着慈愛笑意點頭。
寶妹在莫深懷裏開心,就差蹦騰了:“那寶妹以後會嫁王子哎。”
葉慕回頭看着寶妹忍不住笑出了聲,原來,她想強調的,不是莫深和葉慕是不是國王王後,而是她可不可以嫁王子。
葉慕看着女兒的笑容并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她的笑意便冷了下來,朝着學校門口拐角多看了兩眼。
那裏什麽都沒有,但是葉慕卻忽然很緊張,她一隻手搭上莫深的手臂,剛剛還逗趣的笑容沒有,隻剩下催促:“快走吧。”
莫深專心和懷裏的寶妹說話,并沒有發現葉慕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上車後,葉慕始終沒說話,眼睛不停的朝着車外看去。
“怎麽了?”莫深從後視鏡注意到葉慕的舉動,耐着性子問。
葉慕眼睛還緊盯着呃窗外,認真回答了一句:“我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看我們……”
她總覺得有人在看他們,但朝着那個方向看去時,有什麽都沒有。
“可能是我自己多疑了。”葉慕沒發現什麽異常,又看向莫深露出安心的笑容。
莫深沖葉慕心安一笑,沒有多問也沒有多說。
有沒有在寶妹學校附近都沒關系,總之,會有人在暗中盯着一切。他們不來帶寶妹,也不會有人敢對寶妹如何。
葉慕依舊靠着車窗,她看着窗外的一切,仰頭看了看天空,今天的天氣很好,藍天白雲。
這樣的藍天白雲,葉绮奕已經無暇欣賞。
她手裏握着那沓信坐在那兒沒有一點表情,有人過來通知她吃飯,她也沒有動作。
更準确的說,她壓根就沒聽到對方在說什麽。
對方走了,她還是坐在自己的房内。法律上究竟要怎麽懲罰她,她恐怕是等不了了。
葉绮奕苦澀一笑,自己的手從寬大的獄服領口伸了進去。她的手摸向内衣,從網孔内衣外表裏取出了小藥丸。
她已經決定要做這些事之前,怎麽可能沒有完全準備?
小藥丸在淡淡的光亮之下被襯托的發紫,像是一顆小糖豆。
這顆特殊的‘小糖豆’就是她所有的準備。
葉绮奕盯着它看,許久終于把它放到了自己的唇邊硬生生的吞下去了。
這個世界上,如果真的有下輩子。她一定不要這樣活,下次,她什麽都不要當,隻當個普通人,哪怕是爲三餐發愁,也不要再做這樣的葉绮奕!
葉绮奕成爲頭條沒有幾天就鬧出了更大的新聞。
姚如君剛消停會,從醫院搬回了家。電話裏又立即傳來葉绮奕的消息。
姚如君現在情緒不穩定,葉绮雯回家陪她幾天。電話是葉绮雯接的,她聽到電話裏傳來的消息,整個人一愣,握在掌心的話筒滑落在地。眼睛愣愣的看着姚如君。
“怎麽了?”姚如君從沙發上起來盯着葉绮雯問。
從這聲電話鈴聲響起,她就有種不安的預感。
“媽……”葉绮雯的唇角有些發幹,不知道怎麽說。
葉绮雯有自己的擔心,姚如君現在的狀态,能承受這樣的消息嗎?
姚如君看到葉绮雯的表情,眉頭皺的越發緊了,走近了兩步:“到底怎麽了?你說啊?”
“大姐……大姐……自殺了。”葉绮雯知道瞞不住了,咬了咬唇,幹脆就告訴了姚如君。
姚如君本來着急的眸子瞬間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一雙眼睜的很大,愣愣的看着她。
“媽……”葉绮雯看到姚如君後退要摔倒,連忙扶住了她。
姚如君雙目忽然漲紅:“她也……她也……”
姚如君帶着哭腔歎了一口氣,将手從姚如君手裏抽出來:“好,好,這下清淨了……”
這下徹底清淨了……
“我沒白疼她!真是要強孩子,臨了還要在我心口重重捅一刀。”姚如君顫抖着眼皮閉眼,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再自私,再愛财,心裏也不是一點沒有女兒。
一個月之内,她一下子失去兩個女兒。她怎麽可能不心痛?
姚如君難過之際,一隻手搭在葉绮雯手臂上,重重一握,穩住自己的步伐。
還真是諷刺,三個女兒,最後留下的是她寵愛最少的二女兒。
姚如君一直和葉绮雯不親近,葉绮夢和葉绮奕走了,再加上葉善虎不在身邊,她覺得她的身邊像是什麽都沒有了,令人心碎的孤單。
葉绮雯擔心的看着姚如君,扶着她坐下:“媽……”
葉绮雯也忍不住紅了眼眶,這是怎麽了?爲什麽這樣的消息要層出不窮?
“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姚如君扶着自己的腦袋,無力的從嗓音冒出兩句。
葉绮雯不放心姚如君一個人在這兒呆着,提議道:“你去我那兒好不好?這兒也沒人照顧你。”
“不用,我恐怕……”姚如君上下看着這房子,格外惋惜:“我恐怕在這個房子應該待不了多久了。”
葉绮夢都不在了,這裏,楊嘯怎麽可能讓她這個老太太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