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眼睛晶瑩還沒有完全消退,她仰着頭看着席尚,不是很明白的出聲:“不是,媽媽和我們在一起很開心,她一直在笑。”
“是嗎……”席尚回應的有些苦澀,即使她一直在笑,也不是因爲他:“月亮這麽乖,她當然會高興,她隻是看到爸爸再也……高興不起來了……”
這個事實多麽殘酷?可席尚卻完全無能爲力。
“爸爸,我們去找媽媽好不好,月亮會哄她開心。”小月亮拉着席尚的手,這句話無比流暢的從她口中說出來。
席尚情緒低落,可能都并沒有發現孩子有太大的變化。他摸着孩子的腦袋,哄着她:“再等過幾天,過幾天我帶你去見她。”
席尚已經想好了,即使林菲菲要離婚,他也不會把女兒的撫養權交給她。女兒對她來說是依靠,對席尚來說也同樣如此。如果彼此都不能放手,那就以最無情的方式争奪吧。
他的難過,孩子可能都能感覺到,他說完,小月亮基本不說話了,隻是窩在席尚的懷裏,安靜的待着。
林菲菲從這裏離開後,眼睛腫的不像話,她開車回住所,腦子裏總是在回蕩女兒的事,她幾次差點出事。她把車子停到住所樓下卻沒有急着下來,她的腦袋磕在方向盤上,沉沉的在車裏待了好一會兒才出來。她一下來,朝着四周看了幾眼,瞬間就發現了在暗處的攝像頭。
已經很難過的林菲菲,這次沒有避開攝像頭,而是直接朝着攝像頭走了過去,彎腰便抓住了拿着攝像機偷拍的記者。
“你想做什麽!”林菲菲嚴肅而又厲聲的質問對方,她紅腫的眼睛裏此刻都是嚴厲。
“什……什麽?”被抓住的記者一臉茫然的看着林菲菲,他應該是沒有想到林菲菲會如此直接的和他面對面沖突。
林菲菲緊緊抓着記者的衣領不松手,她的眼神從未對公衆如此嚴肅過:“走到今天這一步,你們得負一大半責任!爲什麽不真實的事你們也要報!爲什麽要這麽對我們!我們是藝人,可是我們也是人!”
“你們是人,我們就不是人?你們靠表演賺錢,我們靠拍你們賺錢,晾着性質沒有什麽不同!”記者心裏是有點怕反常的林菲菲,但是氣勢上并不願意輸給林菲菲。
林菲菲可笑的看着記者,緊抓着他衣領的手猛的朝後一松:“是,我們作爲公衆人物就該沒有隐私!可你們能不能确定事情真實性再報道?你知道你們的胡亂報道,會毀壞多少人嗎?”
“你和陌生男人報道不是我跟的!”記者以爲林菲菲是在說那則她和别的男人喝酒說笑的報道,急着撇清。
記者如此說,林菲菲幹笑了兩聲,算是承認自己的蠢。她是演員,對方是記者,他們本就是冤家,她既然還想嘗試和對方講道理,真的傻到極緻。
林菲菲小小發洩了一通,有些疲憊:“你走吧。”
知道和對方說不通,她就什麽都不想再說了。
記者一臉茫然,他還以爲要和林菲菲小小争吵一架,沒想到對方就如此放他離開了。
記者試探的看着林菲菲,确定她是真的放自己走,他才完全放心離開。
林菲菲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的住所,席尚的話還在腦子裏沒有清除,他說的不無道理,如果她沒有穩定來源,這對她來說極其不利,即使是作爲母親一方,可如果沒有經濟基礎照顧孩子,法律還是會把孩子判給父親。
林菲菲的腦子都要炸裂了,她急需要找個人說話,急需找個人幫幫自己。她能第一個想到的人,也就隻有葉慕了。葉慕現在這麽厲害,說不定她能幫到自己。
即使知道葉慕在國外,林菲菲還是給葉慕打了電話。不過,她的電話一直處在關機無法接通的狀态,林菲菲連着使了幾次都沒有打過去。
這會兒,葉慕也應該接不到電話,她的電話被遺落在酒店,而她此刻則在醫院。
葉慕最後的意識是停留在沖出酒店,得知放火是一場烏龍,随後她就昏了過去,至于後面發生了什麽,她自己并不清楚。隻是等到她睜開眼睛時,入眼的是一片白色的牆體,一看便讓虛弱的察覺到這是醫院。
“頭好痛……”恢複意識後,她摸着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了一句。
“你醒了?”吉安聽到她的聲音,立即靠近床邊,俯身看着她問。
葉慕看着吉安垂在自己上方的臉,她收回了捏着腦袋的手:“我怎麽在醫院,是發生了什麽嗎?”
“你從大樓裏沖出來,整個人精神狀态不好,站在外面沒一會兒就暈了過去,還是好心的人把你送過來,酒店那邊又找到了我的聯系方式給我打了電話,如果沒有他們,我真不知道該去那兒找你。”吉安是對酒店抱着一點點感激心情,葉慕出事,他們最起碼想盡辦法來聯系吉安了。
葉慕明白自己是怎麽一會兒,她吞了吞喉嚨,喉嚨痛的很,幹的想喝水:“我呢?身體沒問題吧。”
“沒有,隻是受了點驚吓,又加上太過疲憊,睡眠不足才會如此,後面休息兩天就好。”吉安把葉慕的基本情況告訴她,隻是輕松的說完,她有點小小的擔心。
在國内,葉慕身體要有那裏不舒服,可以很好的請假解決,但是這畢竟是國外,這個制作班底很嚴格,裏面不少人就對葉慕有些意見,如果知道葉慕這會兒身體出了狀況,相信葉慕的可能會認爲葉慕身體太柔弱,不相信的,可能就會認爲葉慕在逃脫責任,耍大牌。
葉慕點頭,她摸着自己腦袋,能夠感覺到自己這幾天精神壓力的确有些大。她有點困,卻因爲聽到外面輕微動靜睜開眼向門口。
這時候,莫深推着門習以爲常的進來。葉慕愣愣的看着,她不确定此刻看到的是莫深,還是自己的幻覺。
生病會出現一點幻覺,應該很正常吧……葉慕摸着自己的腦袋看着莫深,認定是幻覺沒有半分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