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秋卉雙手環臂，這一刻，她有點佩服林夫人了。

“我忽然覺得，你有這樣一個老公，對你來說很可惜的一件事。”潘秋卉歎了一口氣，腳下的高跟鞋帶着幾分挑釁緩慢的靠近林夫人：“你這樣的女人，把這一輩子都花費在林道身上，的确挺可惜的。”

潘秋卉已經走到了林夫人身側，是挑釁，同時也是毫無畏懼。

他們的關系是妻子和小三，合法和不合法，一般的女人在别人如此靠近之時可能擡手便是一巴掌，但是，林夫人并沒有。

如果說她是被潘秋卉的氣勢壓住了，其實不然。

潘秋卉站到林夫人身側沒怎麽再說話，林夫人确定潘秋卉沒有話了。淡淡出聲：“如果你的話說完了，你可以走了。在這裏，不過是耽誤大家的時間。”

“你就隻有這樣的反應？”潘秋卉肩頭微聳，幾分譏諷悄然爬上潘秋卉的唇角。

在潘秋卉眼裏，她的反應不過是強裝鎮定。她不信，一個女人在得知丈夫這些事是真的毫無反應。

林夫人聽到潘秋卉聲音裏的試探，朝着她看去。林夫人和潘秋卉出現在統一畫面裏，兩個人完全是兩個氣質。林夫人無論做什麽，說什麽，都是端莊的模樣，似乎什麽事都不會壞了她這份天成的自若。而潘秋卉，以前身上還有點知性女人的美，現在是什麽都藏不住。

“這件事我不知真假，但即使是真的，也是我和我先生的事，爲什麽要在你面前解決。”林夫人說的理所當然，完全沒有要把潘秋卉放在眼裏的意思。

潘秋卉定定的看着潘秋卉，沒有急不可耐的接話，但是她臉上的笑容已經收斂住了。

攻擊不了林夫人，潘秋卉聰明的轉換了目标，她朝着林道看着：“你就沒有什麽好說的？被騙了這麽久，我還以爲你會有感言，或者對我的憤怒！當然，你要是有惋惜和慚愧我也可以接受。”

“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無恥！”林道的女兒聽到潘秋卉的話，咬牙指着潘秋卉說道。

她的教養不允許她在這兒教訓潘秋卉，如果可以，她真像把桌子上的熱水潑到潘秋卉的臉上。這個女人已經從她父親這兒騙走了一切，爲什麽還要嚣張的來炫耀！

潘秋卉根本就不在乎林道的女兒說了什麽，她繞過林道的女兒，坐到林道的床邊：“真的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林道滿眼盡是疲憊，即使潘秋卉坐到了他的面前，他依然沒有看潘秋卉：“是我對不起你……”

潘秋卉聽到林道話瞬間把所有好臉色都收起來了，惱怒的看着林道：“你對我說什麽我都能接受，隻有道歉我不會接受！你的對不起，不該對我說，你也不配對我說這三個字！”

潘秋卉似乎是真的被林道惹到了，她伸手從病床邊的桌子上摸到什麽就朝着林道砸什麽。

林道這些兒女見父親被砸立即上去阻攔：“你幹什麽！”

“借用你母親的話，這是我和林道的事，任何人都插手不了！”潘秋卉惡狠狠的盯着林道的兒女，一隻手甩開上前抓住她手腕的手。

林家人畢竟都在這兒，如果真的有什麽事，吃虧的絕對不會是他們。

但是，兩方争執之時，林道出聲打斷：“别吵了！這的确是我和潘小姐的事，你們都讓開。”

“潘小姐？”

聽到這個稱呼的葉慕忍不住低語了一句，忽然換了稱呼，有些事恐怕也不是看着那麽簡單吧。

在座的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稱呼這一點，隻有葉慕注意到了。葉慕重複這個稱呼的時候，其他人也沒有聽到，離她最近的莫深擡首朝着她看了一眼。

兩人什麽話都沒有說，注意力很快被潘秋卉和林道的對話轉移。

“這些東西都該是你的，拿走吧。”林道沒有明說是什麽東西，隻是沉重的閉眼說了如此一句。

“的确是我該得的，你不要認爲，我拿的隻是你的施舍！”

“怎麽樣讓你舒服，你就怎麽想吧。”

林道已經耗費自己所有的精力，不願意多說，也不想再多想。

可是潘秋卉并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你是害怕了，害怕被拆穿吧。”

“……”

潘秋卉這句話出口後，林道就再也沒有話了，可能是無話可說，也可能是被點重了心事。

潘秋卉忍氣吞聲了這麽久，她一定要把所有經過說出來，讓這群人知道，她所拿的都是她應該的，她不是隻是爲了錢的女人，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些，都是因爲林道欠自己。

“當年你讓我父親公司破産，害的我父親身亡，那時候你就應該想到會有這麽一天。你知道我爲了這一天費了多少努力？我搭上了我所有的東西，才讓你換的同樣的下場，憑什麽你還擺出一副施舍的模樣！憑什麽！”潘秋卉上前抓住林道的衣領，臉上的憤怒已經達到了極點。

葉慕和莫深聽到這兒，兩人忍不住相視了一眼。葉慕當時找到的一點點問題，産生的懷疑，現在好像都能說通了。

潘秋卉真的是有目的接近林道，而林道，同樣也是知情的，這一點，從林道的臉上就能看出來。

林道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毫無吃驚，有的隻是疲憊。

可是林道卻沒有變現的很明顯，他還是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原來，這就是你最大的目的。”

“要不然呢？你該不會認爲，我真的愛上你了吧。”潘秋卉在說愛這個字眼的時候，心口都是一陣惡寒。

這段時間的一切，讓她想起來都是極大的惡心。

關于潘秋卉的身份，林道之前就知道了，不過當時他們已經扯到了一起，而潘秋卉好像并不清楚當年的事，所以林道才放心的和潘秋卉繼續維持關系。

潘秋卉認爲，林道不好奇自己爲什麽說出這些話是因爲這個。但實際上，林道在這兒之前，就應知道了全部。

在潘秋卉剛接觸林道的時候，林道就知道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