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安笑着坐到葉慕對面:“其實我很好奇,你是不是有瞞着我的事?”
葉慕微愣,擡頭看着她:“爲什麽這麽說?”
“你和莫總在一起這麽久還能一直這麽恩愛,是不是有其他的原因?”吉安見過娛樂圈百态,已經很難相信男女之間的情感,準确的說,最初的單純她可能還信,可不會膩這一點,她很難相信。
“爲什麽這麽說?”葉慕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發問。
她對吉安的問題并不奇怪,卻也想要知道原因。
“怎麽說呢……”吉安思索着,她在想以什麽樣的話說出來才足夠簡潔明了。
好一會兒,她才對葉慕開口:“就像我,愛吃釋迦果。它不是普通常見的水果,因爲我喜歡,隻要看見就會買,可連着吃了半年,我好像就沒那麽喜歡了。”
“人和水果又不一樣,怎麽能放到一塊比。”
吉安雖講述的有些混亂,可葉慕已經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吉安的很多想法都很朝前,她的眼界亦是如此,在很多事上,葉慕都會順從吉安,可情感上,葉慕認爲她必吉安要稍微權威一些。
“人是有感情的,水果又沒有。”葉慕淺笑着,幾乎沒怎麽思考,話便出口了:“你喜歡水果,可水果并不會給你回應,這本來就不是平淡的付出與接收。但是喜歡一個人,對方可能不會像自己全新付出,終究也是有回應的。當往往很多時候,對方的回應才能決定這段感情能否長久。”
葉慕愛他,莫深從不會讓她失望,給予她的永遠是最好的。而她,也是如此,莫深的付出,她也努力盡心給予最好,可能在全面上不敵莫深,但在真誠和心思上,她并不比莫深少。
吉安聳肩一笑,對于葉慕的話還是不能理解的:“好吧。或許這就是你能和莫總一直保持的秘訣。但是,這并不是人人都能悟得了。”
吉安是聽懂了字面意思,可這些話,又有幾個字能真正走入心底。
葉慕微微張口,還有再多說幾句,公司前台忽然敲門進來。
“葉小姐,外面有人找您,說要見您一面。”前台先沖吉安點了點頭,又對葉慕開口。
葉慕還沒有回應,吉安已經打斷了:“葉慕今天沒有預約,一概不見。”
葉慕公司的地址已經不是秘密,時不時便會有粉絲找上門,吉安已經應對習慣了。
前台爲難的看着吉安,又看了看葉慕,葉慕沒有回應,她忙又說道:“可……對方說葉小姐一定會見她。”
“有說姓名嗎?”葉慕随口一問。
“她說她叫許妙。”前台點着頭回答。
葉慕一怔,笑意僵在了臉上。
許妙?!
“沒聽過這個人……”吉安張口回答,眼睛卻瞥到了葉慕複雜的神情,忙問道:“你認識?”
葉慕壓在椅子上的掌心收縮,輕輕應着:“嗯。”
這裏是公司,許妙怎麽找來了?
“那你要見嗎?”吉安不知道葉慕怎麽了,但看她的臉色,情緒并不是很好。
葉慕目光遲疑了片刻,她是不想見的,但這裏是公司,要是許妙見不到她,亂說什麽話就不好了。
“讓她進來吧。”思索了片刻,葉慕開口說道。
前台答應着,忙出去請對方。
葉慕抱歉對吉安說道:“吉姐,我想單獨和她聊一聊。”
“好。”吉安點頭,也沒多說什麽,拿着東西出去了。
不一會兒,前台便帶着許妙進來了。
在葉慕的眼神示意下,前台出了辦公室,并且幫葉慕把門關上了。
許妙今天特意化了妝,整個人看起來幹練清爽,像是一個事業有成的職業女性,與在T國随意的穿着完全不一樣。
許妙一進辦公室,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沖葉慕揮手:“沒想到又這麽快見面了。”
她還是自然的熟絡,态度上與在T國并沒有什麽區别。
她打量着葉慕的辦公室,自言自語感歎了一句:“來這裏不穿的像樣點,我還真怕前台連傳話都不願意替我傳。”
葉慕看着她,沒有接她的話,目光卻十分冷漠。
許妙回首,視線撞上葉慕的,明顯一愣。随即又露出笑意:“我聯系不到你,我隻知道葉慕工作室地址,隻能這麽找過來了。”
葉慕輕笑:“我們在T國互留過号碼,你是可以聯系到我的。”
葉慕直接拆穿了她,她好像也不慌,微笑着:“我的手機在T國丢了,要不然我也不必費心的找過……”
“别裝了。”葉慕不願聽她多說,直接打斷了她。
這次,許妙沒有藏好情緒,明顯的一愣。
許妙是個聰明人,她看向葉慕,四目相接,所有事情都在眼睛裏,她瞬間便明白了。
轉而,許妙聳了聳肩,看着葉慕的笑容冷了下來:“我如果不找來,你也不會見我,不是嗎?”
她變臉的速度讓葉慕有些佩服,之前,葉慕并沒有發現,她有這麽好的演技。
“是的。”葉慕不否認。
如果她是打電話給自己,葉慕一定會拒絕見她。可找來工作室這樣的公共場合,說是要見面,但行爲裏明顯多了幾分威脅。
但這樣的舉動卻又對葉慕很有用,她不得不考慮許妙是否會在這樣的場合說出什麽話來。
許妙不用和葉慕演了,反而輕松了,身體朝着沙發靠着,笑容都慵懶了幾分:“沒想到莫深竟然會告訴你。”
“我還以爲,他會一直把你當溫室裏的花朵養着。”許妙拍着椅背,一直親切的目光裏多了幾分輕視:“不過,你這樣的女人,即使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葉慕直勾勾的看着她:“我是不能怎麽樣,但最起碼不會被你的演技所騙。”
許妙笑了:“我記得你在T國說過,你是一個專業的演員,是真是假,你還是能分辨出來的,可現在看來……你好像也很業餘。如果莫深不告訴你,你能知道我之前在騙你嗎?”
“許妙。”葉慕平靜的看着她,忽然又鄭重其事看着她:“像你這麽理所當然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