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我大喝一聲抓住了小雅的雙手,阻止她的無端打鬧,一臉嚴肅地提醒道,“死了的那個人并不是你哥哥!”
說完用将手伸進了她的兜裏,摸索起來。
這丫頭憤怒的臉色變得绯紅:“你……你要幹嗎?!”語氣中夾帶着一股羞澀。
我冷笑一聲:“放心好了,沒心思和功夫占你便宜,再說你身上也沒有多少油膩,在找火折子!”
她氣得狠狠踢了我一下:“流氓,你找火折子幹什麽?”
我白了這丫頭一眼:“記不記得,在村子的打麥場,當我們要焚燒一切的時候,你那個哥哥就巧合地出現了,并且堅定地阻止我們。”
小雅撇了撇嘴巴:“我又不是健忘症患者,當然記得!”
“那好,你知不知道他爲什麽出現得那麽及時,而且堅決不讓我們燒了麥垛?”
“别打啞謎,趕緊說!”
“他是老頭制造出來的,目的就是要阻止我們點燃麥垛,因爲一旦燃燒起來,結界就會破解,一切就會恢複真實”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擰開火折子,吹出了火苗,用它引燃了地上的許一凡,還有墳茔裏的一些枯枝敗葉。
很快,熊熊的烈火就燃燒了起來,許一凡的身體被灼燒的時候,并沒有發出腥臭的氣息,而是化爲了一縷縷青煙,不停地消散。
此時,小雅和雪兒,算是徹底相信了我的說辭,臉上表情除了驚愕之外,就是佩服。
那個毛僵老頭,此時卻不見了蹤影,應該是躲起來了,亦或者本身也是個幻象!
地上的火苗迅速地擴散着,上演了一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場景,沒一會,我們三個就被烈火包圍。
“怎麽辦,我們會不會被燒死?”小雅望着越來越旺的火勢,忍不住擔憂起來。
“燒死也好,就像那老頭說的,早死早托生!”我掃了她一眼壞笑道。
“啊?!不行啊,我還不想死,許多願望還沒有實現呢!還沒有成爲一代女驅鬼大師呢,還沒有找到自己的白馬王子呢……”小雅一股哭腔。
雪兒勸慰起她:“放心好了,我們不會有事的,你沒見上官的臉色一直很放松嗎?再說了,火勢這麽大,我們并沒有感受到有多炙烤啊!”
小雅那丫頭用手試探了下,興奮起來:“還真是,一點都不熱!呵呵,呵呵……”
很快,火勢的燃燒有點超乎想象,頃刻功夫,天地間全是耀眼的紅光黑煙,除此之外,什麽也看不見,索性閉上了眼睛……
“哎呦——”
突然間,覺得手上傳來陣陣灼燒般的劇痛,睜開眼睛低頭一瞅,火折子已經燃燒到了指頭上,忙甩手丢掉。
而周圍的一切也發生了改變,沒了熊熊燃燒的烈火,成了寂靜的清晨,東方已經出現绯紅的朝霞,馬上就要天亮。
所處的地方也不是墳茔,而是一條土路,車子停在前方,已經開進了一條小溝裏,後面不遠處是公路。
再看小雅和雪兒這倆丫頭,正閉着眼睛蜷縮在地上,仍舊沉浸在方才的結界中,見狀忙拍拍她們的肩膀提醒道:“好了好,結界已經消失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她們倆帶着謹慎的表情睜開眼,看到周圍的變化後很欣喜,抱在一起跳了起來。
我心中還有些不安,目光四處掃視,終于,在遠處的樹林之中,看到了一個禹禹前行的背影,有些弓腰駝背,十分緩慢和吃力。
忙對小雅以及雪兒囑咐道:“你們在這裏等一會,我去追那個家夥!”說完忙朝那邊的山林跑去。
那個背影也聽到了我的腳步聲,加快了速度,朝更加濃密的樹林深處鑽去。
絕不能讓他進去,否則躲起來就不容易找到了,但距離他還比較遠,怎麽辦呢?
這時候,眼睛瞥到了地上的幾塊碎屍,頓時一喜,忙抄起一塊掄圓了胳膊,照着前方的背影擲去。
“啪——”
小時候經常打水漂,打果子,準頭當然還可以,所以石塊一下子就擊中了那人的膝蓋窩,他登時就跪倒在了地上。
瞅準此機會,我忙加速奔過去,彈起來一個騰空特踹,将剛爬起的他直接踹了個狗吃屎。
“哎呀媽呀!”
那人趴在地上一邊痛叫,一邊用手揉着後背。
等到他翻過身來的時候,一瞅,果不其然,是結界裏的那個老頭,看來結界是他制造的無疑了。
我上前一步,一腳踩住他的胸膛,一手揪住他的衣領,大聲質問起來:“說!爲什麽要制造結界,把我們引進去禍害?”
他蒼老的臉上露出惡心的笑意:“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要知道您是驅鬼師,打死也不敢招惹呀!還望今個放我一馬,以後必有重謝!”
我有點聽不下去,忙将臉轉向了一側,因爲這老東西嘴裏散發出來的味道,實在是太臭了,就像是腐爛了幾個月的死屍。
想到結界裏的他已經是毛僵,頓時心生狐疑,忙從旁邊撿起一根樹枝,探進了他的嘴巴裏,撬開這老東西的牙齒仔細一瞅,在最裏面發現了四個獠牙。
看來結界裏的一切并不都是假的,起碼這老東西确實是毛僵,不過此時如此虛弱,想必是與天亮有關。
陰氣消弭陽氣上升,僵屍的能力也會大大下降。
現在是除掉這老東西的最佳時機,想到這裏押解着他朝汽車所在的位置走去,打算用火燒了他。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也是迫不得已,不這麽做的話就沒命了!”
“你既是毛僵,早就沒命了!對了,你說迫不得已,難道有人逼着你這麽幹?”
“隻要你放了我,就告訴你!”老東西講起了條件,不知道是真是假。
“嗖——”
在我猶豫的空當,突然聽見一陣肆虐聲傳來,與此同時眼角瞥見有個黑線飛來,身子本能地朝後一仰躲避。
“噗滋——”
一道刺入聲響起,定眼一瞅,一把利箭已經射在了老東西的胸膛上,而且尖端還穿着一道黃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