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二更)
最後的通牒隐匿在鼓吹晨曦的清風中,不痛不癢的拂過。
“少爺,請贊同我粗魯的懲罰。”
“雖然我鄙視熱忱暴力的堆疊,不過那似乎也是目前唯一的渠道。”
荊棘的藤蔓,纏繞着随機挑選的脖頸,寬松的結扣不至于窒息,也杜絕逃逸。
“你,你要把我怎麽樣?我實話告訴你,犧牲的覺悟不容許踐踏!”
慌張的幸運男子推崇着某類思維的底線抗争,卻也隻是安慰的欺瞞。
僥幸脫險的剩餘兩人,還能保持順暢的呼吸,目送倔強的勇氣。
“很簡單,按照夫人的吩咐,溺亡!”
斯其繃緊的手臂拖拽着男子有些笨拙的身體,與地面增強的滑動摩擦是他奢望的求救,卻不敢說出來。
“一分鍾後,期待您的回心轉意。”
釋放身體墜入環繞城市的湖畔中,一端綁在秃鷹雕塑的石刻上,滑稽的神情似乎在嘲笑愚笨的落水者。
倚靠在石柱上的脊背,迎接着侵擾襲來的清風,搭配着斯其優雅的姿态。
湖面上,開始泛起水泡,咕噜咕噜的聲音刺激着正在倒計時的敏感神經,兩人緊縮的面孔,猶如置身同樣的覺悟體驗。
“零!一分鍾,快營救!”
斯其陶醉在舒爽中的身體,忽視着受害者同伴的請求。
“你要出爾反爾嗎?已經超越設定的時刻!”
“不,衡量時間的秤砣,掌握在我的手中,況且少爺并不在意漂浮在湖泊上的屍臭污染源,對吧?”
“随心所欲的自由是我托付給你的信任,夫人怎麽看待?”
“極限求生的挑戰,長久的耐力總會有某些意外,不是麽?”
王妃又将話題指向瑟瑟發抖的兩人,緩慢的時間線,似乎已經停頓凝固。
斯其拖着變得沉重的身體,緩緩的升起,沒有聲音。
終于浮出地面,僵硬的臉龐,失去鮮活的特征。
“已經溺亡了嗎,軟弱的身體!”
斯其瞥視着已經動搖的兩人,卻還是猶豫不決。一記重拳,濃縮的力量直接塑造出變形的面孔,傾吐出的湖水,開始越過胸腔嗆出。
“請您,請您饒,饒恕我,我的挑釁。”
斷斷續續的詞彙,拼接出完整的句子,悔悟總是懲罰後的決心。
“難道,難道你也要出賣組織嗎!”
驚慌的兩人不約而同的诘問着腫脹的身體,淩亂的思維也顯露着恐懼。
“噓,你們沒有資格評述我現在的心境,如果是你經曆考驗,你就不會如此堅定。這位少爺,我将向您坦白。”
“先整理你混亂的思維,晨曦是你最後的期限!”
男子瞭望着天際縫隙間的一縷光暈,删減着多餘的詞彙。
“我是彌補缺漏的監督團成員,負責向組織遞交作戰總結,也能接觸到核心機密,那兩位也是同樣的職位。”
男子坦率後的釋然,就像是重生的自由,出賣宣誓共進退的夥伴。
“核心,那是什麽?”
“遊離在巫羅沙城附近的神秘力量,是依托古老教皇崛起的黑衣社,那是有着嚴格等級分配的組織。”
“跳躍這段内容,關于近期的異動,你有所了解麽?”
我省略男子長篇幅的故事講述,關于黑衣社,幾乎已經算是熟悉的朋友。
“近期?機構都在平穩的運轉,隻是前些天一支分部在帝都被殲滅,上層傳達指令,要求我們收斂浮誇的行徑,防止一名吸血鬼的滲透。”
男子追溯着我在帝都莊園内制造的慘案,被封鎖的消息,對我是模糊的辨識。
“你們的巢穴設立在哪裏呢?”
“我們并沒有固定的機構,隻是在必要的時刻由黑衣執事臨時召集,就像今晚,也是事前的通知。”
男子堅定的眼神敷衍過隐瞞,剩餘兩人也輕微點頭,一改倔強抗争的堅韌。
“另外,最近社團在招募年輕人,也就是忽悠欺騙的手段,不知道有何用意。”
男子也納悶着上層的決定,當然他不會質疑,隻需要執行。
“少爺,還在擴充兵源,看起來已經決定在近期制造一場較量。”
“嗯,都可以感受到被壓迫的氣氛,沉降。”
透射出天際的光輝,是嶄新一天的晨曦,綻放着最純潔的光彩。
“按照約定,我将釋放你,不過你應該知道肩負的重責吧!”
男子推敲着斯其簡單的概括,忽然意識到什麽,慌忙下跪宣誓。
“是,我将成爲竊取信息的奸細,如果有緊急事态,該如何聯絡您?”
“默寫下你的住址,我将随時降臨。”
斯其掏出記事本,潇灑的勾勒出地點。
“那麽,就要犧牲兩位!”
斯其舉起被捆綁的兩人,投進湖水,濺落起巨大的水花。
消失在光輝中的三人,離開短暫的紛争。
“少爺怎麽看待那位男子?被救世主放縱的寵兒。”
“完全不信任呢!他自己卻有着瞞天過海的自信!”
斯其有些詫異的微笑抒發着此刻的情緒,踩滅廢墟上的最後一小片火種。
複蘇的城市街區,忙碌穿梭的人,也駐足觀望着荒誕的廢墟。
“昨天還輝煌的氣勢,今天就淪陷爲焦土,世事難料啊!”
“嗯,火災的浩劫,很難抵禦。不過損失和我們無關,也沒波及附近的建築,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
幾句簡單的閑聊之後,聚攏的人群便散開,投入更現實的溫飽,在城區晃蕩的巡邏隊,也聞訊而至。
“封鎖現場,不要放過任何嫌疑的蛛絲馬迹!”
困頓模樣的隊長,指揮調配着庸碌的人,開始在殘骸中搜尋某些僥幸脫難的财富。
“喂,你們幾個是什麽人?快離開這裏!”
士兵驅逐着探索的競争者,嚴厲的語氣逼迫我們離開。
小伊和爽葉丢棄手中的瓦礫,也遵從着不容許違抗的指令。
“我們隻是路過的商人,歎息宏偉的坍塌,不免有些傷懷。”
斯其制造的僞證,毫無根據,卻匹配着很高的可信度。
“快點離開,否則被殘骸擊中,就得支付一筆醫療費用。”
士兵催促着我們離去,明目張膽的放棄還在驕橫的範圍之外。
退回馬車旁邊,它似乎并沒有受到驚吓,咀嚼着枯燥的荒草。
“王妃殿下,您有什麽打算?”
“聽貝爾的語氣,是想邀請我加入你的隊列嗎?但競争的嫌隙,又讓我足夠清醒,那就出發吧。”
王妃跨上馬車,混亂思維卻很自然。
“少爺,上車吧!”
斯其召喚着楞在原地的我,被不知所措的引領。
已經和王妃熟識的爽葉,盡情展示着活力,在車廂内蹦跳着。
“你是知道的吧,關于黑衣社醞釀的陰謀,卻還孤身犯險,真是令人琢磨不透的女人。”
王妃并沒有拒絕我挑釁的稱呼,毒辣的微笑承受着所有謎團的質疑。
“嗯,我甚至還破獲了關于幾何币的消息,又重新出現。”
“幾何币?但願你不僅是簡單刁難我的胃口,不想說說嗎?”
突然被王妃提起的物品,紐帶着所有故事的經過,卻又神秘的躲藏。
“當然,隻是現在并不合适。在這之前,能讓我見一見那位前朝的遺孤嗎?”
沒有拐彎抹角的斟酌,王妃直接點出矩的存在,不容許辯解。
“呵呵,這算是一種公開的宣戰嗎?我可要負責當事人的安全。”
不約而同的笑聲,傳遞着某種商定的妥協,關于家族的糾紛。
減緩的馬蹄聲,然後停駐,目的地的出現,有些慌張。
“少爺,矩先生在等待您被救贖的回歸!”
走出車廂,是簡樸的驿館,有些荒涼的門前,是矩的影子。
爽葉拉着小伊去更換被烘烤浸濕的衣衫,斯其則牽引着馬匹的歸宿。
“貝爾伯爵,旅途還順利嗎?”
“簡直是糟糕的體驗,甚至有些惹禍上身的滋味,不過,你需要爲自己考慮某些事情,有位朋友想與你促膝長談。”
我閃開的影子,是迷惑的對視,定格在同一畫面中的仇敵,毫無違和感。
“我的朋友并不多,如果也非牽扯某些聯系,您就是王妃殿下吧!”
被瞬間識破的身份,并沒有太多意外。
“我就是珍·安比娜!”
“斯米克·矩!”
也不需要避諱,坦誠相對的兩人,毫無彼此的陌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