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一更)
參謀隻是冷笑一聲,并沒有選擇追問,收斂的界限保留着互不侵犯的條約。
“将軍,時候不早了,再多的挽留隻是在消耗時間,關于搜捕縱火的嫌犯,目前還不能松懈。喪心病狂的人,無法猜測他的下一步計劃,我們要盡早做好預防。”
“也是,抓捕盜賊是我們忙碌的根源,給幾位天麻煩了,就此告辭。”
将軍取出一疊鈔票,算是給店長的補償,彌補着店面的瘡傷。
“兩位慢走,有空常來捧場。”
受寵若驚的店長一直送到門外,折返時,已經是猥瑣的笑臉,甚至是祈禱多幾次承受毀滅,都能敲詐施舍的巨額賠償。
“店長先生,你知道68号公館的故事嗎?”
“說起來也湊巧,那曾經在一夜之間拔地而起的建築,竟然也在朝夕更疊隕落。那是在三年前,突然出現的孤獨莊園。”
被渲染的陰森氣氛,帶回那個不遠的時代。
“那是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一聲驚雷,炸裂出那一座建築。”
“不會那麽邪門吧,浩大的工程隻是短暫的耗費,未免太匪夷所思。”
王妃打斷欺瞞的謊言,脫離思維的邏輯,很難被接受。
被揭穿的店長搖了搖頭,埋頭整理着遠古事件。
“如果是追究建築的成型,之前就有構架的雛形,那是前朝的遺物,還未竣工。因此,公館也被當做是廢棄的驕傲,甚至傳出是厄運的根源。”
“也就是說在那晚,有人向詛咒的懲戒挑戰,添置上完整的結構?”
矩也追溯着模糊的經過,大概是無懈可擊。
“不,由于那一塊是鮮有人煙的荒廢區域,很少有人能察覺微妙的變化,可在街頭的傳言中,有流浪在附近的乞丐在深夜聽到過修補的敲擊聲,所以應該是某位貴族娛樂的惡作劇吧。”
“惡作劇?是已經鎖定莊園的主人,而且是像少爺般羸弱的少年嗎?”
“不,截然相反,在那個雨夜過後,那塊區域會莫名其妙的陷入陰森,朦胧的燭光,流竄的影子,都在那座莊園上演。那是我親眼所見,就像是悲傷的皮影戲,顫栗着每個動搖脆弱的心靈。”
店長的講述帶來不寒而栗的感觸,就像是在驚悚的環境中目睹着慘絕人寰的悲劇。
“大概是某些妖邪作祟,操縱着悲涼的夏天。不過打擾人類生存的秩序,造成恐慌,也許并不值得褒獎。”
我挽救着被寒意禁锢的凄涼環境,周圍的溫度,是熾熱的救贖。至于鬼魅的謊言,都是駕馭情感的寄托,始終要相信,人類才是最恐怖的存在。
王妃也很悠閑,經曆過莊園的一夜,她似乎僥幸被赦免,并沒有受到侵犯。
“再後來啊,政府組織了一批探險家,深夜前往莊園内一探究竟。可是很奇怪,隻要逾越一條界限,屋内就是空白的幻覺,而稍微退後,又是凄楚的表演。進退維谷的隊長還是踏入那個被怨念封閉的深宅,可他們也離奇的消失了。”
“失蹤人口的案件,或許并不能引起恐慌的重視,也是那裏的謎團也就一直被定格,從未被拆穿。”
“少爺您所言甚是,面對四伏的危機,又有誰不吝啬生命呢?之後那就成爲懸案,矗立在西街的68号,蒙上一層灰白的陰影。”
結束的故事,驗證着我的猜測,被虛構出的鬼神,也隻是被耍弄的道具。
“夫人,您似乎已經醞釀出不錯的情緒,怎麽樣,揭發一場騙局?”
停留在恐懼中的店長有些納悶,或許都在懷疑思考人生,輕微的調整着呼吸。
“既然是貝爾的要求,那作爲最後的觀禮者,隐瞞真相會不近人情。那晚在莊園内,确實有意外的收獲。”
店長徹底震驚,對生還的祈禱與畏怯。
“店長先生,請不必驚慌,如果聽完我的故事,還請收斂暴跳如雷的咒罵。畢竟那是冒犯神明的欺詐。”
寒暄後的王妃放下茶杯,準備開始一段乏味的情節。
“就在昨天,迷路困乏的我在不知不覺中走入那所兇宅,本來是誠意的拜訪,卻沒有熱情的接待,空蕩蕩的屋子内,還有一杯尚未冷卻的咖啡,飄蕩着冰冷的蒸汽。”
被降低的聲調,簡直就是在故意折磨店長迷亂的心智。
“突然自動閉合的門,原來隻是晚風在喧鬧。有些無聊的我在屋子内尋找着樂趣,終于在幽暗的牆角,浮現出急促的喘息,我走近一看,”
“啊!”
臆想的店長被自己浮誇的想象力威懾,居然吓出聲響,忽然意識到還未揭露的結局,羞愧的垂下頭。
“抱歉,神經過敏的我有些失态,請您繼續。”
煞白的幹癟嘴臉,隻能彌補着虧損的勇氣,鬼魅的故事,仿佛就在周圍徘徊。
“我走近一看,原來是一隻尋覓晚餐的老鼠,在捕鼠器的鐵架上奄奄一息,瞪大眼睛看着我,彼此傾訴着隻是虛驚一場的經過。”
王妃配合着故事的演繹,拍着胸脯,完美刻畫那一晚的神态。
“離開漆黑的牆角,我開始環繞屋子的四周,也陷入視覺的誤差。外面寬敞的建築,内在卻有些狹窄的擁擠,果然加厚的牆壁背後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四處尋找,也是很簡單的密室,擰動燭燈台的燈盞,移動的牆壁便被開啓。”
王妃環視着面目猙獰的店長,決定不再折磨疲軟的心态。
“那是收錄屍骨的場所,有些已經枯萎腐爛。地上的爬蟲,簡直是糟糕的視覺體驗,我都想忘記那揮之不去的一幕。于是走出密室的我,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待救援。突然‘吱’的一聲,那緊閉的門被推開了。”
“吱!”
店長又在渲染的幕布中喪失鎮定,縮成一團的身體瑟瑟發抖。
“店長先生,非常抱歉,夫人隻是在虛構少爺進入時的場景,按照時間的發展,那個時刻的不速之客,是我與少爺。”
“嘿嘿,我隻是增添貝爾的神秘色彩,當然陰冷的搭配更加合适。之後呢,我們就逃離了束縛,來帶驿站投宿。”
王妃省略了縱火的那段機密,而店長似乎還未掙脫疑惑。
“店長先生,您是否還對消失的探險隊與鬼魅的場景心存困惑。”
斯其詢問着店長的感受,很誠實,店長點頭承認着懦弱。
“少爺,您也有些察覺吧,可能隻是一瞬間的靈感。”
“恩,從進入那間所謂的兇宅,就是虛構的空間,也是卑鄙的惡作劇。塗抹在門窗上的白色粉末,大概是控制視覺折射的藥劑,隻要内部輕微的活動,都會變化爲劇烈的掙紮,當然進入屋内的人,并沒有影響。”
在科倫國所謂的珍品市場上,我目睹過類似的原理,那是一種特殊岩石的磨制品,主要是增添亮度,雕塑上就灑落着同樣的粉末。
“可即便如此,那消失的探險隊,還有密室中的屍體,又如何解釋。”
“很簡單,如果你是莊園的主人,面對一夥叫嚣着消滅妖孽的探險家,很難容忍吧。”
矩的解釋令店長恍然大悟,卻也陷入另外的謎團,關于莊園的神秘主人,會是怎樣的存在。
“至于莊園的主人,我有幸得知那是匪徒臨時的栖息地,也與殘暴的懲罰手段不謀而合。況且屋内繁華的裝扮,也隻有不懂得奢侈的人,習慣那樣的虛浮。”
聯系前因後果,輕易便揭開兇宅的面紗,也許有某些誤導的因素,但已經成爲焦土的廢墟,也不再需要深思熟慮的追究。
“呼,原來是這樣,困擾多年的謎團被瞬間解決,有些放縱的身體十分舒暢呢。但我又再次陷入更大的疑慮,雖然那并不是痛苦的折磨,幾位撲朔迷離的真實身份,讓我有些好奇。”
店長有些猶豫,但還是選擇勇敢的嘗試,似乎是習慣我們平易近人的姿态。
“少爺,您是否允許我做出簡單的介紹。”
“恩,那是遲早會被揭露的秘密。”
“活躍在生死邊際上的亡靈收割者,皇家忠實的看門狗!”
店長排除選擇着,忽然意識到什麽,咧開的嘴巴,傾吐着不可思議。
“啊!”
一聲尖叫,被店長否認。
是樓上,小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