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一更)
“将軍,請讓我爲你引薦,就是這位少爺,提供安撫懷柔的建議。”
站在副将身前的男子,還未卸去沾染鮮血的盔甲,傷疤的印記,記載着耀眼的功勳。
“醜陋的難堪麽?如果是匹配青年的口味,會有些失衡的尴尬呢!不過那也是曆史的沉澱,習慣就好。我是坎普特,是個粗鄙的将軍。”
坎普特幽默的推銷着自己,更是謙恭,不錯的男人。
“将軍的直白,很可貴呢,我們是交流的商人,卻被戰火隔絕在城外,多有打擾,還請您不要介懷。”
“不,那是我的榮幸,恕我直言,您的身後是否有軍閥的支撐?”
将軍很直率,直接切入問題的核心,關于我的身世。
“哦?爲何這麽說?我這副羸弱的框架,是遠離您的猜測吧!”
“完全相反,一般商人,即便睿智,也隻是徘徊在蠅頭小利,像您提供的見識,是要超乎想象的,甚至是我,都自愧不如。”
将軍很坦誠,并沒有掩蓋自己的缺點,缜密的思維對他來說就是蠻橫的氣質。
“那又有什麽關系呢,也許省略的内容還能避免某些麻煩,不是嗎?”
“也是,那我也不再追問,副将,擺設酒席,我要親自招待幾位貴賓。”
被軍閥習氣熏陶,最多的便是酒氣習慣,那是關鍵的内容。領命的副将匆匆離去,樂此不疲的忙碌。
“坎普特将軍,雖然有些不太适合,但還是無法克制好奇心,陣線上的狀況,如何呢?”
小伊試探着将軍縱容的底線,對隐私的保障,是否遙不可及。
“不得不承認,那是悲劇式的戰役,也是我經曆過的最大挫敗,數倍于守城之敵,卻遲遲不能攻陷,甚至損失慘重。不過他們也沒有讨得便宜,已經在包圍圈中。不出十日,他們就會因饑餓而繳械。”
将軍預期着斷糧時間,但意料之外的事情,總是容易被忽略。
“我可不敢苟同您的判斷,巫羅沙城坐落的那座山脈,是無法阻隔的運輸通道。我勘測過城内的地形,那裏的地勢已經十分平坦,容易撤離。”
我的提醒令将軍有些慌張,掏出随身攜帶的地圖,找尋着破綻。
“這幫混蛋,居然敢欺騙我,翻閱山脈就是海洋,好精密的路線。”
惱怒的将軍瞠目而視,卻無法撼動自然的屏障。
“這些都是後話,等待奧利斯将軍到來,一定能将這幫匪徒一網打盡!”
将軍安慰着自己,那是軍閥喜歡的戰争,也是他信仰的一切。
“不,情況或許并不樂觀,援助,并不會孤單。”
“您的意思是?”
“沒有協調的援助,怎麽可能攻占城鎮,蓄謀的計劃,排擠掉魯莽的沖動。”
将軍仔細思索着我的話,覺得很有道理,點頭肯定着某些被自然認可的規則。
“不過沒有關系,奧利斯将軍的軍事智慧,無與倫比,我們一定會赢!”
狂妄的口氣建立在高傲的志向上,投身軍營,就要崇尚武力決定的宿命。
“将軍,已經擺好宴席,除了戰死的将領,已經全部到齊。”
副将的辦事效率,簡直像疾風般迅猛。
“那麽,少爺,小姐,請接收我的邀請。”
欠缺的詞彙,也難爲他的處境,當然無法回絕。
隐匿在普通的軍營中,将軍的專屬地并不特殊,相同的外觀。
“請!”
副将招呼我們進入沉悶的營帳,低落的情緒有些糟糕的抑郁,并沒有發現不速之客。預留好的空位,沒有填補,那是留給英魂的認可。
将軍大步邁上最前端的位置,雙手撫摸過每把空蕩的椅子。
“記住他們吧,爲理想犧牲的軀體!”
應景的抽泣,也開始蔓延,那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或許是悲傷,或許是同情。
“平日不可一世的你們,現在是怎麽回事?回答我!”
将軍提高聲音呵斥着懦弱的心靈,已經無法支配起挺直的腰軀,一陣空曠的沉默。
“将軍,撤退吧,我的第五隊損失慘重,數百人的陣亡。”
“我的第三隊,現在僅剩幾十人的建制,幾乎無法守禦防線。”
被彙報的各種悲劇,幾乎都在經受滅頂之災。
“說完了嗎?簡直是荒謬!你們都是我帶出來的,一點挫折就怨天尤人,就争吵着放棄,你們的熱血呢?甚至不如兩位入世未深的小孩!”
将軍牽引着目光,最終鎖定在我與小伊身上,那是一種特殊的神情,更多的是輕蔑與埋怨,不屑一顧。
“将軍,他們大概是被威懾的陣勢吓傻了吧,我能理解他們遭遇。”
一名士官不忘調侃着我們并不合理的存在,引發一場竊竊私語。
“還不錯呢,至少我們活躍着氣氛。”
“嗯嗯,也算是一種認可呢!”
小伊的修飾并不孤單,在嘲笑着卑微鄙陋的人群,缺失的不僅是鬥争的熱忱。
“将軍,他們已經在胡言亂語了,就像是搞笑的小醜。”
還是那名士官,招引起一陣哄笑,更大規模的議論。
“放肆,這是将軍的客人,請收斂你們的态度!”
副将訓斥着過分玩鬧的士官,瞬間等級的壓制鴉雀無聲。
“不必如此,我更喜歡嘈雜的音樂,大家繼續。”
我否決着副将的好意,允許各類诋毀的言語,是蠻不錯的淨化。
“哈哈,聽到沒,這個少年都已經神經錯亂,這是什麽?這就是戰争的毒害啊!”
士官在刷新着存在感,總是帶動起一波又一波的節奏。
“也是呢,不過那個人,是你吧!”
我抓起餐桌上的鋼叉,一秒鍾的投擲,穿過士官的手心,直接紮在支撐的木樁上。
“貝爾有魯莽呢,不過也可以被原諒吧。”
小伊詢問着其餘人的建議,目瞪口呆說不出話,甚至是将軍與副将,都無法掩蓋那股流動詫異。
“啊,混蛋!”
士官還在喋喋不休着,小貓躍上他的臉,留下一道抓痕。
“各位,現在繼續話題,剛剛說到哪裏了?”
我主持着被中斷的話題,很快就号召起一批人,紛紛妥協。隻剩那位士官,在木樁上叫嚣着,咒罵着。
“小姐,少爺是什麽人?我該相信自己的眼睛吧。”
“嗯呢,那就是事實哦,不過貝爾的身份,還是由貝爾自己揭曉吧。”
“貝爾,銀狼,難道,難道是”
副将深呼着亂竄的氣息,其他人卻不知所謂,那位士官更是在殘喘擾亂氣氛。
副将俯在同樣困惑的将軍耳邊,訴說着已經被揭曉的真相,那是平淡到驚異的轉變。
“什麽,你就是,是”
将軍卡頓的台詞,久久不能傾訴,愣在那裏,顫動着。
“科倫國皇室的看門狗,偶爾也會無聊遊蕩的邪惡伯爵,貝拉·貝爾!”
一陣停滞的沉默,在凝固着空氣,突然膨脹炸裂出延續的驚呼聲,甚至是士官,也轉變心意,虔誠的望向我。
“怎麽了?将軍閣下,請繼續您的安排。”
“您就是那位貝拉将軍的子嗣嗎?我曾聽說過您的故事,那是奧利斯将軍都忌憚的孩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你個蠢貨,還不滾過來給伯爵賠禮道歉!”
将軍勒令着士官,忍着疼痛,慌忙拔掉鋼叉,翻滾而來,對詞彙的理解很深刻。
“伯爵大人,是我無恥,鼠目寸光,沒能認出您,請您責罰我!”
士官渾身顫抖着,更不敢擡頭,看不到面孔。
“不,按照軍隊中的規則,能夠處罰你的,隻有坎普特将軍,我是外人,不太好評價。”
士官又朝向将軍,期待着。
“冒犯貴賓,罪該緻死,不過念在你知錯悔改,就從輕發落。杖責一百,罰軍祿十萬!衛士何在,立即執行!”
“多謝将軍,我願意承擔責任,多謝伯爵的寬恕。”
立在左右的衛士抓起士官,準備拖出營帳,施行處罰。
“等等!”
被我叫停的節奏,恐懼寫在每個人的臉上,卻不敢多說求情的話。
“那或許太過殘酷,原因也很淺薄,不如就将他釋放吧。按照擾亂軍心,罰款,戴罪立功。”
被修改的方式,出乎意料。再次陷入的沉默,那也許是傳說的颠覆。
“那麽,坎普特先生,請繼續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