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清晰可見，女子的五官……與當年的夜流霜有着幾分相似。

畫上，是相爺府的牆角，巍峨門匾，威嚴凜凜。

門前牆角的少女筆直而立，穿的是破爛不堪的鄉下衣服，發絲淩亂，眸含怯色，像是個剛從鄉下來的“土包子”，格外小家子氣。

尤其是那臉……雖說五官是當年雲相府夜流霜的翻版，可那幾道猙獰的疤痕直讓人看了一眼便想移開雙目。

哧……

衆人倒抽了口涼氣，如何不知錦王這樣的一禮是在侮辱雲芙貌醜、且小家子氣似個土包子呢。

“你……錦王殿下未免也太過分了，竟如此侮辱我們孫小姐。”郭子洛已完全看不下去了，臉上噴湧着怒火，沖出來便欲朝錦王扇過去。

太侮辱人了！

哪怕對方是錦王，他也要打了！

夜老将軍氣得手中拐杖一顫，站起來便斥道：“錦王殿下，你身爲皇子，理應爲布衣表率，怎能做如此侮人之事？”

夜老夫人原先就心疼雲芙，且思念自家女兒夜流霜多年，如今見到這樣的一張畫，登時眼淚如潮，泣不成聲，恨得直欲朝陵錦煌抓過去。

滿堂賓客們的心登時被提了起來。這場面，隻怕是越鬧越僵。

不過，也不乏有許多賓客在見着畫像時嗤笑不已，看着雲芙時那眼神已變。

原來，雲二小姐面紗之下竟是此等尊容，今後靖王如何咽得下去？

“哈哈哈哈……醜，真醜……”一些賓客實是忍不不住，直接噴笑出了聲。

“退下。”當事人雲芙卻隻揚了揚手指，攔住了即将要沖向錦王的郭子洛。

“可孫小姐，他太過分了。”

“我說……退下！”雲芙音語淡似那無雜的水，不含任何情緒的又重複了一聲。美目微挑睥着有些得意的陵錦煌，靜若湖水的出聲，“此爲第一禮，那麽……這第二禮同第三禮呢？”

她倒要看看，這個男人，還有什麽招數。

錦王似覺争回了一口氣，唇角忽而一勾，沒急着去拆第二個錦盒，卻是對着畫說道：“十年前，本王記得，雲二小姐的臉……就是被劃上了這些疤痕。呵，可有好幾道呢。本王十年前有幸見過一次，那會兒，二小姐的臉……還留着黑汁，也不知被什麽邪氣的東西給咬着了。”

他此形容，确實是十年前小小的他偷跑去相爺府看雲芙時，見到的慘景。

就是那一眼……讓他徹底放棄了身爲自己未婚妻的她。

“原還以爲傳言是不是有誤。原來，雲二小姐當年是真毀了容。那她如今……疤痕加深，怕是越來越醜了。”

“是呀。原我還覺得那‘廢物之名’有假，那醜顔之名怕也隻是謠言。可錦王既然見到了雲二小姐十年前毀容的臉，那麽，她此時必也還是毀着容的。”

“那麽醜，靖王也要娶，真是瞎了眼。”

“就是，若是我，甯願娶一個青樓或是廢物女，也不願娶一個生得和個鬼似的女人。”

“雲二小姐不是廢物又如何？這等姿容，當真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