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就是那個破郡主麽？這麽說，那個破郡主根本就還沒有離開龍原武院？”夜漓大駭，“那個女人膽子真大，都被折騰成這個樣了，還敢留在武院害人。”

“她不是膽子大，她是底牌大。”雲芙眼中泛出一縷深意，手指上下敲打着，似在思索着什麽事。

“底牌大？主子，什麽意思？”夜漓表示不懂。

“你可以搬條椅子來好好坐着，用臭襪子塞住嘴巴隻聽不說話。”雲芙翻了個白眼打趣道。

這時的陵錦煌才察覺到剛才夜漓的稱呼——主子，兩個字，已然表明夜漓同雲芙的關系。

他眸珠轉悠着，幾縷震撼劃入其中，握着雲芙薄袖的手再次一緊。

“雲芙，你到底……有多少秘密……”他聲音微顫，“是不是在你眼裏，我……很蠢。其實，我早該猜到的……”

早該猜到雲芙與夜漓的關系不一般。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關系，竟是主仆。

龍原武院第二大靈師弟子，竟是區區一個相府棄女的屬下，若非他親耳聽到那“主子”二字，怕也隻會将他們二人當成朋友。

“你非雲蕖，而是雲芙。我在禁洞知曉這事時，就在猜你與夜漓的關系……”

陵錦煌的聲音很是虛弱，他眼睛泛着幽光，似在沉思着什麽，稍緩和了呼吸又道：“之前……我倒在皇宮，你爲我解毒後，我來詢問你，是不是兩年前出現在娘子山頭的是你，你答是夜漓。我便猜着你與夜漓必有關系，而且，知曉娘子山頭我遇到的所有事。”

不然，爲何他問起，她便知。

“我聽說，你入獄牢中夜漓去‘刺殺’了你，可後來你與四弟大婚日，我又在酒宴上見到了她，她若真刺殺了你，如何會出現在你婚典上。現在想想，‘刺殺’後丹田毀盡武功盡費不過是你聯合夜漓想要脫離相爺府的幌子。”

“我得知雲蕖就是雲芙後，原想着你與夜漓相識，你們背後或許擁有同一個主子，所以才會在牢房‘合作’的，可我沒想到，夜漓于你并非合作，而是聽從。她的神秘主人——是你。那麽……”

“那麽是不是說明，兩年前在娘子山頭，夜漓對我雪中送炭，也是聽從了你這個‘神秘主人’的吩咐？”

陵錦煌苦澀一笑：“我竟不知我原本的未婚妻曾經出現在戰場過。可是雲芙，其實……其實抛棄你，戀上雲煙濛并非偶然……”

陵錦煌說到這裏時，言語中有着幾抹嘲諷，“我一直感覺有一雙無形的手在左右着我的人生、特别是我的婚姻……初見雲煙濛，是在相爺府，那時她十三歲，我因爲一副名爲《風雨雷》的畫卷注意上了她。後來……她屢次和我‘巧遇’，或是酒樓，或是陵京城外的千裏坡、或是皇宮、或是戲院……就是因爲太多的‘巧遇’，且每每巧遇後她都表現得異常優秀，我才……才稍動了男兒心。以前我不曾多想，可遇見你，我才覺得……覺得相逢相戀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