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越，你自己心虛不敢和小丫頭說起那事，憑什麽要讓本公子去解釋？”

月傾染說到這裏時，眼底裏有着一絲認真，“你甭管我是誰，反正，十年前……不對，差不多十一年前了，我親耳聽到皇上同你說，讓你去把雲芙救下來。其實，你才是那個金面少年。本公子記得，那一天皇上還對你說，小丫頭是個價值不淺的人物，讓她欠你一份恩情，是絕大的利益。這番話，本公子都偷聽到了，你救下小丫頭的一幕，本公子也都看見了。”

月傾染沒有禀明自己究竟是誰，隻是陳述着他所知道的事實，“陵越，或許你不知道小丫頭到底有什麽價值，也不知道當年到底是誰害的她，不過，你去救她，的确是抱着目的，聽從父命的。如果你沒有愛上小丫頭，是不是會利用這份恩情和她讨要别的？若本公子沒猜錯，當年你遇到小丫頭說的那番話，都是提前編好了的吧。”

“你明明知道雲芙就是當年那個小丫頭，你卻遲遲不表明自己的恩人身份，不就是害怕自己這段懷着目的的‘救人’心思被她知道麽？”月傾染眸間有着火氣，歎息了聲，“可憐小丫頭還巴巴地念着這份恩情，卻不知當年你的‘見義勇爲’，并非偶然，而是一次精心算計過的必然。”

陵越的手蓦地顫了顫，猩紅的眸子被他這番話驚得一震，眸底的猩紅已轉爲了晦暗不明的黑濤，狂卷起，席卷而上，幾乎可以吞噬掉眼前的月傾染。

“你到底是誰！”陵越的聲音更沉了幾分。

“怎麽？被本公子說對了？”月傾染嘲諷一笑，說道：“陵越，你責怪小丫頭是麽？本公子告訴你，本公子剛才就是故意拉她在懷裏的。本公子就是想刺激你對她說實情，想揪開這些往事，不然那個小丫頭還想爲了你這個男人放棄複仇、放棄查隐在她身上的一切秘密，本公子就是覺得你這樣的男人不值得，她就該知道你從小就是算計過她的。包括這段婚姻——陵越，你十歲就聽你父皇的話上演了那麽一場假的‘英雄救美’，現在娶她呢？難道就沒有别的目的了？小丫頭爲你放棄複仇，根本就不是正确的選擇。”

他刺激陵越，就是覺得隻要陵越說出他是那“金面少年”的事情，那麽，依阿芙的聰明，必能夠猜測到——陵越事先不說明此事其中必隐瞞了其他真相。

歸根到底，他月傾染圖的，就是讓雲芙知道陵越這人不值得她爲他放棄複仇。

“閉嘴！”陵越緊握的手指忽然像是被風吹動的絲線，顫了起來。

心底隐匿在深處的某根弦，就像是被月傾染的這番話牽着、撥着、然後一點點的緊繃起來、被他狠狠用力一彈，便震得整個肺腑鑽心般的痛。

是這樣……他承認。

可是，又不全是這樣。

他不知藍葉草的事情，不知她弟弟母親的事情，他不過是上演了一場假意的“英雄救美”，可是，後來娶她……或許父皇有目的，可他自己，卻隻是因爲一個“情”字。

“啪啪啪……”這時，房門忽然被推開了，一陣清脆的掌聲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