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靜美的眼又紅了,眼眶被晶瑩灌滿,淚霧彌漫。
本就嬌瘦的身體就那麽軟塌了,她靜立擡眼看了一眼跟前熟悉的人,腦海裏又現她與他成親後的種種回憶。
雲芙忽然垂下頭,捂住自己脹痛的腦袋,無力的蹲了下來。
“我做不到……”她聲音已經快要凄啞,蹲着身抱住自己的身體,神情恍惚。
半晌狠狠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将淚水抹幹,再擡頭時,眼底仍舊是那濃烈的迷茫,隻是再未躲避的直對上了陵越雙瞳:“陵越,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女子的聲音,凄楚又無助,“陵越,怎麽辦,我舍不得放開你。可是……我已經是一名廢女了,而且還有一大堆的破事,從生下來起我就注定不能成爲龍翼族的少夫人,甚至無法局限于某一個注定的地點。不是我太想回家,隻是我知道,我的其他三個姐妹如果還活着,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找到彼此,哪怕是分屬在不同的時空。”
“因爲這是我們之間的堅守,我不堅持,就是一種對姐妹間信念的背叛。我不能隻讓她們努力而背棄了這份信念。可是……我又不敢自私自利的将你拉入我沒有未來的回家路上,因爲我想讓你幸福,想彌補對你的虧欠,想讓你不再爲我擔憂迷茫。但……我又舍不得放開你,怎麽辦……”
雲芙抱上了自己快要爆炸的腦袋。她從來不知道有一種選擇會難到如此。
素來果決的雲芙,此時此刻怎麽也走不出這份困境裏。
陵越指着房門的手垂了下來,他定定站着看着不遠處正抱着自己腦袋的迷茫女子,眼底微顫,臉上的愠怒早已經被憐惜所取代。
再邁近女子時,他胸底的火氣已經完全淡了,雙足在女子跟前頓住,也随她蹲了下來,忽然抓上了女子的手,輕聲說道:“舍不得就抓牢了,别放手,好不好?”
“你的心思,我都懂。阿芙,你不會拖累我,你怎不問問我喜歡怎樣的生活?或許刺激點的,前途迷茫的路才是我的追求呢?什麽龍翼族接班人,送上門來我都不樂意,更何況祖父祖母的壽命還長着呢,修靈者的壽命可不比一般人。”
“你想追求你的回家路,又想讓我幸福,其實可以兩全的。我陪你走你的路,至于我的幸福……你給我。很簡單的事,你怎就不信于我而言,幸福就隻是等于一個你?更何況,我怎麽有一種預感,跟你走才能成爲更強的人呢。”
“阿芙,我比你自私,你盼我幸福,我也盼你幸福,可是對于自私的我來說,你的幸福隻有我能給,原諒我——不管你放不放手,哪怕是劫是搶,我都要定你了。”
“所以……”
你根本不用糾結迷茫,因爲,我不會給你另外一個選擇!
陵越落下話,見雲芙身體明顯一顫,他也不待她消化這番話,忽然站起來一手将她拉起,接而在她沒反應過來時手已經觸及了她的腰,橫手一抱,便将女子橫卷入了自己懷中,将她整個人抱起來晃了晃,說道:“你也不用糾結了,爺說了,你沒有選擇放手的權利。所以隻能聽我的……反正你現在是個廢女,甩也甩不掉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