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爲護國而死,而是死在了一個蠢字上。”
尼斯高聲笑着嘲諷。
夜老将軍猛地瞪大了眼,眼底不可思議的神色透過大網投射了出來。
“你說什麽?”
夜老将軍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叫做他的腿不是因爲護國而殘?什麽叫做他兒子不是因爲護國而死?
可他們的确是戰死在沙場上的,若不是爲了護國,爲何會喪命?
尼斯邪魅輕笑,沒急着道明,卻是一步一步的朝着夜老将軍走近。
如果不是過于想要光明聖珠,如果不是等待得有些過于心急了,他其實哪會被雲芙陵越這麽容易就忽悠到?
這兩個家夥,不就是想讓他主動解釋消除夜老将軍心中對他們的芥蒂嗎?
好!
他就照做了。不是不知道自己是在被雲芙陵越利用,隻是他根本就不在意夜老将軍這個人,失了一個忠良又何妨?區區西陵一直以來都不是他的追求。
尼斯走近了夜老将軍,薄唇微張,倒也是個聰慧的,忽然用密語傳音,說道:“老将軍,夜家軍開始隕落是在二十年前。二十年前一場平複小國的戰役中。老将軍你大破玉雪城之後,本準備回營報喜,可途經玉裏坡時遭到了大量‘敵軍’埋伏。你們之前以爲敵軍已滅,所以面對突然的襲擊防不勝防。這防不勝防的結果就是——你的兒子慘死,你也身受重傷廢了大半功力,還殘了腿。除此之外,夜家軍将士在玉裏坡覆沒了七成。難道,老将軍就沒有對那群突然多出的‘敵軍’生過懷疑之心麽?”
尼斯用的是密語,其他人自然聽不到。
他自然也不願意讓其他人聽到。畢竟他還是一國之主。若讓西陵将士們聽到曾經的夜家軍隕落與他相關,難免會失了軍心。
夜老将軍仍舊瞪着大眼,沒有回話,隻是呆呆的看着尼斯,仿佛在回憶着、震撼着、或是思索着什麽。
“二十年前那一場戰役,你們本已經大勝。至于玉裏坡的埋伏……啧啧,是朕的人。”尼斯再次以密語傳音,陳述着這個他根本就不在意的真相。
“怎……怎可能?”久久,衆人隻聽到夜老将軍忽然喃喃低語,沒有聽到尼斯語錄的他們卻也不知他的那聲“怎可能”指的是什麽?
“爲何不可能?”尼斯諷笑。
“您是西陵君主,就算忌憚那時的夜家功高蓋主,皇上也完全可以采取其他方法,慢慢奪勢。哪需用上西陵其他兵力奮力除我夜家軍?”夜老将軍喃喃而問。
他此時的話,在衆人看來就好似一個瘋子在自言自語。畢竟沒有人聽得到皇上的聲音。
老頭的音微啞,微顫,微沉。他提出的疑問也讓一側悠閑坐着的雲芙同陵越一怔。
“駱兵軍師說,二十年前導緻外祖父腿殘的玉裏坡大役,他一直覺得奇怪。當時祖父剛剛攻下了西朝小國的一座大城,西朝小國敵軍四處逃竄,出了城後理應逃往西朝其他地。哪裏還有時間與精力在外祖父回營的路上,在玉裏坡布下重埋。他們若真有那個實力,也不至于連主城都守不住。後來駱兵軍師被我救下之後就一直在查探此事,你猜查出的結果是什麽?”尼斯在對夜老将軍說這些事時,雲芙也正同陵越說着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