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仆奴沒有插嘴,隻是畢恭畢敬的介紹着一路的景緻與地名兒。
仆奴是來過紅日學院的,也便對此地格外了解。
“嗯嗯,我們去那兒,看看藥師系。”雲芙心底惦記着大可能出現在這裏的玉燭,指着藥師系大樓忽便說道。
“好。”仆奴點點頭,隻是他忽然便又頓下了腳步,說道:“艾薇小姐,你掉了東西。”
仆奴是一直待在雲芙身後的,見雲芙的袖中忽然掉下了什麽,直落在了她的身後,便趕忙說道。
雲芙一愣,轉身一看,果然見自己身後落下了一張信函。
“這是什麽?”安潋問。
雲芙蹲下身子撿起那信函,一怔,這才想起了什麽。
通過傳送陣來到這裏之前,夜漓曾有将一密函塞進了她手中。
那時她還在陵京城城樓上正被那要剿殺“魔人”的召喚師盯着,還在心底暗暗吐槽夜漓的不懂事,覺得都什麽時候了她還送密函也真是心裏強大。
那時的自己哪裏有空看什麽密函,便随手塞進了袖子中。
後來……換衣服時,也是随手将那信函給換到了另外衣服的袖子中,一直懶得拆開看。
“我也不知道。”雲芙撿起密函,想着自己雖然離開了臨夏,可看看這個也不礙事,便拆開了。隻不過她還是避開了安潋的。
拆開密函時……雲芙的腳步蓦地頓直,眼神也在這一刻變得幽深莫測、狠戾陰寒。
這封信……
竟是尼斯寫給她的。
原來……
之前尼斯并沒有被龍族長帶到陵京城附近,而是将他扔到了一個較遠的地方,而且還将他狠狠“懲治”了一頓,可是因爲婉妃的“遺囑”并沒有取他的性命。
尼斯許是猜到了自己回不了西陵的結果就是導緻痛失國家,又許是聽到了什麽有關于陵京城的風聲,知他是做不成皇帝了。
所以……他離開了臨夏,而且,在密函上說:他離開臨夏時,将夜流霜也便是雲芙的娘親帶走了。
尼斯是他大陸的人,身上也是有傳送陣或者是知道離開臨夏大陸的方法的,所以他說的這一點事情,雲芙并不意外。
隻是他在離開前卻還讓人轉交一封這樣的密函給毒門,真的——啧啧,足足夠用心了。
至于目的——無疑就是想讓雲芙知道,哪怕他離開了臨夏大陸,夜流霜也在他的手上。隻要她打算去尋自己的母親,終有一****還是可能落在他的手上。
雲芙盯着信函發了半晌的呆,她仿佛在信函上看到了尼斯的嘴臉:那人,此時正一臉神秘且惡毒的盯着自己,笑她:雲丫頭,你赢了整個西陵又如何?你還活着又如何?你母親還在我手上,相信我,咱還會再見面的,誰能夠笑到最後,還說不定呢。
……
“喂喂,發什麽呆呀。”安潋等了好半晌也不見雲芙移動,實在忍不住提醒她道:“你再發呆下去,天都快黑了。”
“啊……”雲芙登時緩回了神色,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盯着信函好半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