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第二次回西陵時，就已經被莫希倫帝者給燒得無一處好地兒了，包括身體，也包括臉。”

雲芙無視阮昊天的恨意，慢條斯理的叙述，“阮少主，你覺得爲何雲清霜要戴着面具，捂得嚴嚴實實的呢？你在驗收她的屍體時，可有認真檢查過她是否曾經被燒傷？至于死……她雖是被毒物緻死的，原因卻是因爲落雲山脈的暗室機關，可非我所緻。若是我下的手，會讓她的屍體化爲一灘血水，可不會再留骨骸。”

雲芙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女子音色，落下的三千柔發也爲她增了幾分女子陰柔感。她聲雖溫淡，目雖清淺，卻偏讓人感覺到了一股地獄裏的陰寒氣。

阮昊天腦袋如被什麽猛地抽打了下，瞬間便回憶起了什麽。

雲清霜死後，那慘不忍睹、模糊不清的屍體被他帶回去後，自然有派人仔細的檢查過。檢查人得出的結果，除卻說霜兒被毒物傷了之外，還說她有一些很深的舊燒傷。他那會兒覺得是人看錯了，霜兒豈會有舊燒傷的呢？如今聽雲芙一說，再聯系起雲清霜一直捂得嚴嚴實實，甚至不讓他看一眼她的臉蛋，他若再想不到什麽隐藏的事情，那就真是個大白癡了。

依雲芙的話，莫不是……霜兒的臉，其實是被毀了，被燒傷了的？

她欺騙了自己？

可就算如此，雲芙也是自己的仇人。她的确與霜兒勢不兩立，也還殺了自己的爹爹。

可惜他想報仇，自己這情況卻已經不容樂觀了。

阮昊天無力趴在地上，卻是側眼死死一直瞪着雲芙的。此時，他全身上下都已經化爲了黑色，毒的侵蝕隻讓他感覺一陣噬心之痛。這樣的時刻，他心底莫名湧出了一股絕望感。從前高高在上，就這麽朝夕間，父親死，雲霞閣估計也得落于他人手，連自己，也逃脫不了厄運。任憑是誰有這樣大絕望的落差都會痛不欲生。他不禁有了那麽一些悔意，如果沒有遇見雲清霜、沒有爲了她和雲芙作對，阮閣主不會死，他也不會落得被流霜琴傷害接而又中毒的結局……

不過——

“雲……雲芙，你以爲你會有好運嗎？本少主會撐着，等你一塊兒死！”阮昊天軟塌在地上瞪着雲芙，卻是一直沒有閉眼。他沒活路了，也要看着雲芙先死！

“是麽？那阮少主你就等着吧，且看你等不等得到我慘死的結果。”雲芙騎着骷髅鳥，笑笑。垂頭時，俨然發現地上一些實力弱無法抵抗自己毒物之毒的人，都已經昏死了，場面可謂是血腥至極。而一些實力強很容易便能逼出毒液的，卻也被這場面給拖住了，震駭際竟然都忘卻了攻擊。

至于雲芙無需隐藏九玄靈環了，此時正不住的将靈環中的毒物丢出來。

可是……

“陵哥哥，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拖得住一時，可總有拖不住多久的強者。阿芙使毒也非長久之計。”玉燭見周圍人暫時被雲芙的毒物鬧得有些猝不及防，仍擔心不已。

陵越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