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調侃可不代表人家就真不會起心思。

那時男兒正值方剛年紀，女兒正值芳華時。好男好女相逢，互生情愫再正常不過了。

算不上偶然的一次邂逅之後，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莫希輪帝者便成親了，對方，便是名爲沐雪雅的女子……

……

雲芙聽到這裏時，情緒已更加難言了。“那後來呢？後來我娘親身上發生了什麽？她什麽時候嫁的人？我親爹是誰？”

雲芙不免更加疑惑了。莫希倫的這個平凡故事中包含的某些信息已很明顯了，那叫沐雪雅的女子與自家娘親是好姐妹關系。會是這樣嗎？

昭雪的母親，會和自家娘親相熟？

“後來，雪雅嫁給我便陪我留在了火鳳，你娘親獨自又回了紫天。”莫希倫帝者說道：“我再次見到你娘親時，又是一年之後，那會兒，她懷孕了，也不知遇着了什麽事，體内被植入了暗靈珠。不過……”

“不過什麽？”

“流霜不願提及她後來在紫天大陸發生的事情。也不願提及她肚中孩兒父親是誰。”莫希倫帝者無奈歎息着。

雲芙仿佛覺得有什麽東西狠狠抽打了一下心口。她沒答，水眸輕眨着，透過莫希倫帝者漆黑的雙瞳，似探入了一片渾濁大海中，模糊、深邃、有黑暗……不願提及父親是誰？不願提及過往？不願提及那一年發生的事情？究竟是怎樣的傷痛，連數年好友也不願說上一個字？

“你剛才說，你再見娘親時，她體内被植入了暗靈珠？原來，你是知道暗靈珠的存在的。我體内的暗靈珠來源于母親，你不将我視爲魔女，原來早知緣由。”雲芙回想着莫希倫帝者話中的一些字眼，似問似陳述。

莫希倫帝者點點頭，“算是這樣。你母親非魔人，她體内的暗靈珠是後期被植入裏面的。我估計着生下你後将暗靈珠也傳給你了。不過，你和你母親生得是真相似，而且手中又有流霜琴，憑這兩點我便肯定你是流霜獨女。”

“流霜琴？是你當初送給我娘親的嗎？還有，你既見到了我娘親懷孕，怎會沒見到過父親？我爹爹沒有娶我娘親麽？娘親不是答應你，會将火鳳當成娘家，讓爹爹跑來火鳳用重大聘禮提親麽？”雲芙詢問。

她的手此時正顫顫抖了幾下，眸光變得愈發深邃，也似陷入了什麽事的回憶裏，問完竟有那麽片刻失神。

“流霜琴是你母親在我成親日，送我的禮物。一年後她懷孕回火鳳，後又因爲暗靈珠之事準備回臨夏，我便将流霜琴回贈了。”莫希倫帝者說到此事，眼底湧過幾絲憤意，“流霜是個好姑娘，我若知是誰這般待她，豈能相饒？”

原來，當初莫希倫帝者擁有流霜琴，是自己母親相贈的。

雲芙蓦然又問：“你可有沐……沐姨的畫像？”

“有。”

“我能看看嗎？”雲芙鼓足勇氣還是詢問道。她要确定，自己與莫希倫帝者算不算是仇人。

那個沐雪雅，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