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雲芙一時沒反應過來，直至腹上傳來一觸，她才意識到陵越指的是她肚子會顯現的事。她頓時覺得鼻子澀味更濃。忽然便将手中的傳送陣往地上一砸，便說道：“快走，要惹我哭了，你負得起責嗎？”

這小女人……

陵越這才笑了，見自己身後已經出現了一傳送光陣，再不舍也隻得跳入了裏邊。

雲芙卻直接轉頭，忽然跑出了房間之外不願去看這一幕。跑出房間，關上門，身體卻靠在了門上沒有離開，素手已擡至唇邊捂住了自己的嘴，似想将嘴角的某分澀意隐藏住。隻偏偏那眼角已有了淚痕，再怎麽捂也能看得出女子落了淚。

她便這樣靜靠在門前半晌……半晌後猛地轉身将門打開，卻再已不見房内人。可深一呼吸，房中俨然還藏着那人的氣息……

——

夜，來臨時。

汴河密林中。

清月之下，木冢前，紅衣女子雙膝跪立，朝着前方之冢磕了三個響頭，直立起身子時，借着月色可看清女子容顔上滿是濕淚。

隻是眼中的恨意掩在了暗夜下。

一便這樣一人跪着、跪了很久。而周圍，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直至她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這寂靜才被擾了。

“玉燭。”身後人便是雲芙。她來得并不早，此時夜色已深了。

“來了？”冢前玉燭聞聲才回頭，見是雲芙，她卻也不起身，直接詢問道：“你是不是不顧我的感受，殺了風伽？”

她倒是沒有廢其他口舌，問得直接。

“沒有。”雲芙答。

“沒有？若沒有，還可能是誰？風伽沒仇人，能力也不低，你說除了你可疑之外，還能找得出哪位可疑之人？”

“這……”雲芙啞言。她若知道，也不會這般迷惑了。她沉思着，定定看着冢前女子的淚眼，心隐約有抽痛。

這世間人呀……再怎樣的心性也逃脫不了一個“情”字。玉燭以前從未接觸過這男女間情情愛愛之事，算不得情場老手，初次動心卻得了這麽一個結果傷痛是必然的。

“你回答不出來？回答不出來讓我怎麽想？”玉燭斥言。這也算是第一次她語氣淩厲至此。

言落時，她突然擡起手，将冢前一酒壺往雲芙的方向扔了過來。

“接着。”她道。

重重的酒壺，落在雲芙手上時，仿佛加了千斤重量。她目光仍舊落于玉燭臉上，端着酒壺定定直視着她。

這是……

“雲小丫頭，我總歸與你算是做過一陣姐妹的，你是陵哥哥心頭寵，我是我以前敬重欣賞之人。風伽的事情我沒有證據，可可疑人隻是你，我也做不到不懷疑你。可就因爲是你，這仇……我不忍報。但風伽是我恩人，也是我第一個傾心之人，我不得不幫他報仇。你說你若是我，該怎麽辦？”

雲芙愣了半晌，前方玉燭卻已站了起來，朝自己走來。

許是因爲過于爲難，她的聲音裏充斥着無奈與痛苦，雲芙聽得出女子糾結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