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爺現在好着呢。”毒刹面對夜漓時，已完全沒有了以前的友好。

且在夜漓說起“姑爺有難”時，她心中不免多了幾分警惕。

夜漓既然有問題，她留在雲芙身邊難免會有些“小動作”，那麽夜漓說的話不可信。

可她對主子說姑爺有難的目的是什麽？難不成是想引主子回臨夏，然後與人在臨夏設有什麽陰謀要加害主子？

想到這裏毒刹渾身一顫，立即道：“主子，剛剛夜漓說姑爺有難，是不是讓您回臨夏？她說的話絕不能信，她若提議回臨夏，便絕對不能回。”

一番話，毒刹說得心痛，卻也果決。

正是因爲以前将夜漓當成戰友，此時想到她有問題才更覺得恐怖與心涼。能夠裝得那麽逼真，她還能信這女子哪一點？

“主子……”夜漓接收到毒刹的咄咄氣勢，心一抽，再一擡頭已見雲芙一雙涼眼凝于自己身上。她隻覺忽而迎來一陣壓抑的陰霾，重重疊疊從頭頂砸下，驚得她雙膝忽軟，登時跪在了地上，連帶着雙唇都刹那蒼白：

“主子，毒門令是我拿的。”她道。不想承認，可已無法隐瞞，再辯駁的話隻會又增騙局。

“主子，屬下有錯。但請主子相信，忠主之心屬下從來都有，姑爺之事更不敢胡言亂扯，亦無其他心思。”夜漓聲線如抖在風下，素來明媚的臉頰被梨花帶雨取代。

這是雲芙第一次，見到語中含萬線愁緒、背脊铮铮、無奈又矛盾、哭得一番凄楚的夜漓。

嬌瘦的身子跪得筆直，話不多，卻聲聲含淚。幾十個字落地，她袖中忽劃出一把匕首，一個猛地擡起便已架在了自己脖間，“主子，屬下就算叛過，出發點也絕不是想謀害主子。但叛過就是叛過，不敢奢求主子原諒，隻願用一死向主子證明屬下是有忠主之心的。”

嘶……話落，那手已輕動匕首。刹那，匕首的寒芒閃爍，晃着人眼，輕微的劃痕出現在女子脖間。然她手中匕首卻已被一軟鞭輕勾掉。

鞭子一甩，勾着的匕首砰地一聲落于地面。

那握鞭之人，正是毒刹。

“忠主之心可不是用死來證明的，誰知你不是怕主子用非常手段逼你招供出某些人和事才選了這‘死’一招。”毒刹諷笑着看了一眼地上匕首，又望向夜漓脖間的輕微傷痕冷酷的說道：“主子，夜漓自己承認了，她叛主，的确不可信。可需屬下逼問一些事出來？”

毒刹剛剛出手阻夜漓自殺，是看到了自家主子斜投過來的一個眼神。

但她所言，也的确是一個考慮點兒。無論夜漓叛沒叛主，死隻會讓某些線索斷了，她不能死。至于主子示意讓她阻止是不是這層意思，她實在看不透半分。

“此事暫先不議，馬上啓程，回臨夏！”雲芙沒看任何人，隻突然轉身淡淡道。

“主……主子，不可，夜漓的話不可信，她越說回臨夏，便越是不能回，我來時姑爺好好的，沒出什麽事兒。您不能信夜漓，她……”毒刹急了。

“不是信她，是冒不得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