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具體故事,并無法從他隻言片語中體會清晰。
但……
但這些話足夠讓他們明白舒修想表達的意思。
這個男人,是來和他們解釋:夜流霜并非未婚先孕,而是他的妻子,雲芙是他的女兒這件事的。
中間過程,屬人家隐私,他們也沒必要細問。
至于他某些話的真假,婚書可證。
其他人是這般想的。
但其中并不包括雲芙。因爲她知道,舒修所描述的“被奸人所害”的過程并不是這般簡單。被迫分離四個字恐怕不是事情真相。至于究竟是什麽,接下來詢之問之便可。
不過這個問題不是現在相問的時候,因爲百姓們隻需要明白,娘親并非未婚先孕便可。
雲芙擡起下颌望着那半空中投射出來的婚書,望了一眼男人遊龍似的筆墨,蒼勁有力,蓬勃熱情,與她對現在的他的印象不同,透過那字,她看到的是一方意氣風發的少年公子,揮筆灑墨,羽扇綸巾,熱情昂揚。
而今日的他,沉穩如山,亦孤寂如山,再光鮮的外表,也掩不住眼底的某分滄桑落寞。
雲芙心下莫地一顫,連她自己也未曾察覺的湧出了淡淡的一縷心疼。
再望女子的字迹,她認得,是她娘親夜流霜的無疑。
據說血契婚書代表着史上最重的承諾,允給對方的是一世雙人,違者則會受到詛咒。
雲芙暗暗心驚,她不知道當初情景。但那二人,肯定是深愛過的,否則何敢簽下這種婚姻契約?
雲芙一時有些怔忪起來。
而舒修,又一次出聲了,“十五年前,霜兒回過紫天大陸一趟。我們夫妻二人在十五年前又碰過面,兒子便是在那時懷上的。但無奈于上天不公,太多波折被安在我們之間,我們又經曆了一次離别,中間還牽扯着諸多誤會。中間過程請恕我不能明說。但——
夜流霜是我的妻子!雲芙是我的女兒!夜思流是我的兒子!
我的霜兒,清清白白,幹幹淨淨!”
最後的一句話,沉而有力,用他強大的靈氣震得每個角落都曾聽到。詭異的是,男人說話時響度不大,偏偏就是每個人都聽得到。
“或許,十八年前也好,十五年前也罷,大家會覺得我說的分離有些匪夷所思和想不通。但重點我已表明:霜兒是我妻,雲芙是我女兒,夜思流是我兒。”
男人話落之後,突然又從空間戒指中掏出了一張紙。随即将其揮在了半空。他擡手,手指指甲輕一用力便劃破了自己的手指間,然後手指觸上白紙,在上用手上滲出的鮮血寫起了什麽。
那白紙之後帖上了投射以及幻影靈符。上頭的字迹便被清晰的投映在了大屏幕之上。
那——
是一封遺囑
他本人的遺書!
遺書上寫名,他此生所得,或天靈地寶,或是其他有形财物,又或是該繼承的身份地位,最後會由——雲芙以及夜思流兩姐弟同等比重的繼承!
遺囑之上,有他的指紋,他的簽字。
這一遺囑,隻爲了向所有人證明,他将夜思流看得同等的重。
否則——那樣一個男人,何至于認别人的兒子爲兒子?又何至于讓别人的兒子和自己的女兒一樣享受同等的父愛與繼承。
當衆立遺囑,隻爲加強他話中之意——無論别人怎麽覺得匪夷所思,夜思流,也是他的兒子!
其中過程不便解釋,但這是事實!
雲芙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