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她的目光，似染了血。

“别……别……”慕蓮正想說她若敢動手自己就掐碎舒修的命魂。

但因爲脖子實在被勒得過緊，她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使勁兒用力，卡了半天卻也隻出了一個“别”字。

“霜……霜兒，你幹嘛？”

正是這時，舒修似乎有了微弱的意識。他的眼突然睜開了，恰好便見前方不遠處流霜如墜魔般掐着慕蓮的脖子。

霜兒爲何要殺慕蓮？

慕蓮與自己是青梅竹馬。就算是魔人，也未做過什麽大壞事。

而且，霜兒之前不是還潛入藏寶閣頂層去救了慕蓮嗎？如果不是她的那救人舉動破壞了封印陣法，也不會放菲雪魔女離開。

他聽到的都是這些。但他不怪她，他覺得，她無論做什麽，都會是有理由的。

此時此刻的舒修，暗暗的在心底想着：莫非是暗之力天性狂暴的屬性，改了霜兒溫柔的性子嗎？

暗力爲何如此被人厭惡。是因爲這種力量天生就有吸引這世間一切邪惡、狂暴、兇殘、狠毒的屬性。身負暗力的人，會不知覺的在這種屬性的帶動之下而漸漸變成那樣。估計這也是父親母親如今已經容不下霜兒的原因。

舒修沒有責怪過流霜。但一個月前發生的事情，卻讓他不得不去猜測流霜是被暗力改了性子。

否則，他完全想不通，一個那麽善良、溫柔的女子，爲何會有這種墜魔般的兇殘目光看着她曾經的好友、自己的青梅竹馬，甚至，身上殺氣騰騰，顯然是想殺她。

“霜兒，你冷靜點。和我走好嗎？和我走，把你遭遇的一切告訴我，我會聽你的所有解釋。”舒修想朝流霜沖過去，但他比流霜還傷得重，根本就爬不起來了。

流霜一怔，目光欲噴血。随即，她愈加憤狠的扭過頭來，看着舒修，面露嘲諷的詢問：“什麽叫冷靜點，你以爲我怎麽了？你以爲，我也是那種邪惡被暗力左右改了性格失了溫潤的魔女了麽？你覺得，我是因爲墜魔才要殺她的麽？”

肚中又被激起的某股暴動感，讓緊張與慌亂的流霜根本沒法冷靜。憤怒的她甚至沒有去思考舒修爲何會出現在這裏。她隻知道，她與舒家，從此将再無瓜葛。

“舒修，我知道你們舒家待慕蓮總是不一樣的。因爲她從小跟你一塊兒長大，從小舒父舒母當她是親生女兒，所以，你們哪怕知道她是魔人，也沒有殺她，哪怕她明明沒有菲雪那種恐怖到隻能用音靈珠來鎮壓的實力。在你們看來，我——夜流霜，迷惑舒家大公子，釋放魔女，搶拿舒家音靈珠，才是罪不可赦的。”

可是，舒修，你不會清楚。

我之所以身負暗力，到如今這種地步。都是因爲和你牽扯上，如若不是這樣，也不會被人當成利用你的對象一直盯着。

但是，我無悔。

因爲，對方是你。

不過，我珍惜的，也僅僅是你。至于慕蓮，甭管她是不是你的青梅竹馬，是不是你舒家的一份子，我都不會放過……

“舒修，我本來是打算放過她的。不過她觸碰了我的底線。所以隻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