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姨。”陵越此時也湊了過來，看向流霜恭敬地稱呼道。

雖然說這個稱呼有些不大合适了。

但他叫習慣了，懶得改，也覺得沒必要改。

“越兒？”流霜看向那已經成年的男子，他那容顔分明與她記憶裏的某個少年重疊着。她認了出來，輕喚了聲，雙眸卻準确的瞥見了陵越牽着雲芙的大手上。他們兩個……

“霜姨。”這時，紫寒影以及其他人也一一湊到了流霜跟前，一一喚過她。

流霜點着頭，眼底情緒難言。

本來這樣的時候，應當是要感動與開心以及興奮激動的。但細緻的人分明發現，流霜的心情并不似他們想象中的好。

緣由，舒父舒母或許不知，雲芙以及陵越卻是知曉的。

流霜剛剛清醒了過來，太多的人打擾也不大方便。因此，許多人來見過她之後，便散了場，隻剩雲芙陵越以及舒修留在了屋内。

“你們出去吧，我想好好休息下。”流霜在剛剛跟衆人一一打招呼的過程中，已經從他們一人一句的介紹話語中清醒過來了是怎麽回事。

雖不知外邊風雲，她卻也知道，自己必是從這些人的手中清醒過來的。當年的一些秘密，他們必是已經清楚了許多。

“爹爹，你出去吧，我有些話想跟娘親說。”雲芙不動，推開了陵越和舒修。

舒修臉色顯然難看得很。

自打流霜醒來，他連跟她單獨說上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現在好不容易人少了，流霜讓他出去？

“爹爹。”雲芙心底暗笑，卻開始推開了舒修。

女人最是了解女人，她心底清楚娘親心底的一些糾葛。隻怕她此時，最不大願意看見的便是舒修，或是……根本還不大願意清醒過來吧。

舒修隻得跟着陵越一起離了去。

房間内，很快便隻剩雲芙以及床上已經緩緩閉上了雙眼的流霜了。

“芙兒，你也出去吧，娘親想要休息。”流霜又言。

“娘親是想要休息，還是不大敢面對這一切？”雲芙問。

流霜忽而一愣，眸子微張，隻睫羽輕顫了下。

“夜家軍的傷亡，當初全因娘親而起。若非娘親，尼斯也不會報複夜家，夜家便不會遭遇那樣的悲劇。因此娘親與慕蓮那一賭，娘親既希望赢，你盼着輸。赢則得了家庭，輸……則有一線機會跟随慕蓮尋那空間穿梭之法，改變當年因娘親造成的曆史悲劇。”雲芙一字一句，不等流霜回話，便道：“所以娘親配合着算計你的人，來了一場昏迷沉睡，任事态發展，由着上天爲你選擇前路。如今娘親清醒了過來，前路卻仍舊未定，娘親對那已經傷亡的夜家軍，仍舊無法敞開心扉，無法面對他們是因你而傷亡這一真相。娘親是想要休息，還是想要繼續來個昏迷沉睡，不願面對我們？”

雲芙心底心疼流霜，但一字一句，卻如刀子一般，戳的是流霜的心。

流霜睜開眼來，緩緩從床上坐起，不敢相信這一切的事情，雲芙竟都已經清楚了。

她意外的眨了下眼，眼底悲痛與糾結并重着，看着雲芙，眼底有着留戀與愧疚，以及許多其他說不清的情緒。

“娘親，我是閃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