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幹得好不如嫁得好!黎莉莉想也不知道是誰說出的這麽不負責任的話,真真是害人不淺!自己把這句話當是人生格言座右銘來信奉,真的憑借嫁給黃讓過上了好日子|\;可是沒有人告訴她這種好日子不過是一時的!
别人的錢再多,那些錢始終是别人的以前黃讓有錢的時候,黎莉莉是可以随心所欲的買東西,可是無論她買什麽,事先都要跟黃讓報備讓黃讓拿錢如果黃讓不給,黎莉莉就是連顆蔥都買不起黃讓雖然不會對黎莉莉說你别買什麽,卻會在看到黎莉莉買的東西後露出或鄙夷或諷刺或冷淡的表情
人前是闊太太,人後沒了黃讓的錢的黎莉莉什麽也不是有時候黎莉莉會覺得自己就像一隻打扮精美寵/物狗黃讓給了她鑲金帶鑽的項圈,拿着大把大把的錢給她美容美體做保養、買衣服買鞋子買包包,爲的是能在帶她出去的時候給自己長臉她若是被别的女人壓了一頭,黃讓就會肆無忌憚地表現出對她的不喜與不悅她若是壓了别的女人一頭,那也不過是黃讓這個做主人的有面子
黃讓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鬼混的事黎莉莉一早就知道,可她能說什麽呢?她隻要有一點不高興擺在臉上讓黃讓不順眼,黃讓回到家裏就得扇她耳光
你吃着老子的用着老子的!你他/媽還不高興?!你有什麽權利給老子擺臭臉?!
這句話聽得多了,黎莉莉也就麻木了那些個落在黎莉莉臉上的耳光扇碎的不僅僅是黎莉莉的心,黎莉莉的對黃讓的愛,還有黎莉莉對自己婚姻的期望
黃讓有錢的時候黎莉莉的日子還這麽難過,黃讓沒錢之後黎莉莉的日子就更難過了她早就聽人說了黃讓炒股虧完了家底的事情可黃讓自尊心那麽強的一個人,黎莉莉怕他多想,也就當自己真的不知道黃讓把家底虧完了的事可笑黃讓還以爲黎莉莉和他在一起是圖那些被他虧完了的家産
沒有積蓄黎莉莉心中沒底兩個女兒生活學習上要花的錢簡直成了她心頭上的大山她父母不止一次的到城裏來找女兒,要女兒離婚再嫁,再一次用婚姻改變自己的人生然而黎莉莉當初正是聽了父母的話選了黃讓,想着要用婚姻改變自己人生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事到如今,已經在婚姻這堵牆上撞了個頭破血流的她又怎麽會不明白父母的話聽着是爲了你好,事實上其中的酸甜苦辣隻有自己能夠體會,父母是不會、也沒法替你承擔他們幫你選擇的後果的
說白了,自己種下的苦果最後還得自己吃
“先生!請等一下、先生!”
“給老子滾開!”
這邊,上完點心的黎莉莉剛擡起盤來準備離開,那邊茶樓門口就走進來三個人爲首的是個咬着煙的中年男人,手上和脖子上戴着有指頭粗、看起來就知道不是真金的金項鏈他身後跟着兩個五大三粗的年輕漢子,兩個漢子穿着極其廉價的西服,怎麽看也不像正經人
“先生、先生……!”
“都讓你滾了!”
門口的女服務生還在試圖攔人,其中一個年輕漢子朝她一瞪眼一呲牙再一揮手,那女服務生便被吓得退後幾步呆站在原地,動也動不了了
黎莉莉也被門口這三人的陣仗給吓了一跳等她意識到這三人居然正沖着自己這邊來,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後的聞暮雨以及閻夏,邁開腳步想從這兩人坐的桌子面前離去,好不和麻煩的事情扯上關系
哪知她這麽一動,那三人也跟着動了黎莉莉背脊上一涼,心中暗自叫苦
“喂——”
黎莉莉沒走幾步那流/氓三人組便道了她的身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您三位、有事嗎……?”
抖着聲音擡頭,見三人表情不善,黎莉莉直覺地明白大事不好她屏住氣沒把動搖表現在臉上,事實上冷汗都快從黎莉莉的太陽穴上滲出來了
“你就是黎莉莉?黃讓的老婆?”
“是、是……”
聽到三人提起黃讓的名字,黎莉莉心中不祥的預感更甚不等她再問眼前的三人找自己是做什麽,其中一個年輕漢子已經一把抓住了黎莉莉的衣領,像要把隻有一百五十公分的她從地闆上拽起來那樣用力往上揪住
“他/媽的!!黃讓那個婊/子生犢子養的東西!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麽,他在我們店裏做了什麽,啊——?!”
手上的餐盤掉在了地上,被人揪着領子的黎莉莉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她從到大沒少挨打,的時候是被爹媽兄弟打,大了是被老公打年輕漢子這麽粗魯地拿着她一下,早就被男人骨子裏的野蠻與暴力吓唬的有心理陰影的她馬上就淚眼汪汪地掉起了眼淚
“對、對不起……”
黎莉莉的雙手交叉護在自己的眼前,那是被打慣了、且無力反抗挨打這件事情的人才會有的習慣
閻夏最看不慣的就是男人憑借暴力欺負女人,當下就想站起身來爲黎莉莉出頭哪知她還沒有行動,隻是挪動了一下身體,聞暮雨便握住了閻夏放在桌子上緊握成拳的手
閻夏眉頭緊皺地望向聞暮雨,隻見聞暮雨沖着閻夏搖了搖頭見聞暮雨這是不但要置身事外,還要讓自己也和她一起置身事外,閻夏惱怒于聞暮雨明哲保身的無爲,更讨厭周圍那些和聞暮雨一樣裝聾啞沒有正義感的人
——這個茶樓裏光是這一層在座的起碼就有十幾人雖然大家的座位都很分散,但是環視四周,沒有哪一張桌子的距離遠到看不清這裏正在發生的事情偏偏這個時候絕大多數地人都裝沒有看見黎莉莉的遭遇!少數幾個有所行動的人又不約而同地被同伴制止了行動
閻夏心中冰涼透骨,胸腔中卻是一團怒火灼得近乎疼痛周圍的人那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嘴臉讓她說不出的難過!她簡直想問周圍這些淡漠的人:你們難道不知道無爲的旁觀等同于縱容?!旁觀着罪惡發生而不加以阻止和加害他人同樣有罪!
閻夏氣不過,眼看着就要甩開聞暮雨的手起身然而桌子下面,聞暮雨的腿忽然蹭上了閻夏的腿閻夏一驚,立刻往桌子下面看了過去
爲首的金項鏈男倒也不在乎周圍的人是什麽樣的反應,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黎莉莉,這才慢騰騰地示意年輕漢子放開黎莉莉
那年輕漢子得了示意,嘴巴上啐了一口,倒也還算爽快地放開了黎莉莉隻不過他手上放了吓得抖如篩糠的黎莉莉,嘴巴上卻沒打算放過黎莉莉這個被黃讓牽連的無辜女人
“大家都好好看看!好好聽聽了啊!今天哥們就在這兒求大家爲我們評評理了!”
年輕漢子大聲喊着,果然有不少人循着他的聲音看向了他這也難怪,因爲年輕漢子怎麽看都是強勢的那個,黎莉莉在他面前就像是弱稚拙的雞仔他又怎麽可能會需要向黎莉莉讨個說法?
見自己果然引起了衆人的矚目,年輕漢子指着黎莉莉大聲道:“這個女人的老公跑去我們店裏玩姐!我們店裏的出台姐一個晚上都被他老公給玩過了!”
衆人哂然一笑,各個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黎莉莉的眼神也都變得輕蔑、嘲諷還略帶點兒意味深長的同情
黎莉莉臉色一白心中大罵黃讓怎麽死性不改,到了這種缺錢卻到不行的節骨眼兒上都還不忘去造錢找姐!
年輕漢子頓了一頓,給了圍觀的衆人充分的時間去對着黎莉莉指指點點他很快又提高的音量,用更大的嗓門道:“可——是——”
衆人這個時候都伸長了耳朵聽着年輕漢子的話年輕漢子這一聲“可是”更加吊起了衆人的胃口
“她老公是個艾——滋——病——!!!”
最後幾個字不亞于是向在場的所有人投下了一枚炸彈圍觀的衆人頓時竊竊私語了起來,幾乎每個人都帶着一種莫名的興奮開始對着黎莉莉繼續指指點點
轟——
聽到年輕漢子的話,黎莉莉隻覺得自己的大腦裏像被空投的導彈炸過一樣,瞬間什麽感情都粉碎了、消散了腦海裏隻剩下煙塵霧蒙蒙的一片,竟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連在眼眶裏打轉的淚花都忘了繼續掉
“姑娘,不好意思啊我店裏的夥子個個都是血氣方剛的漢子,遇到事情不免沖動了點兒,見諒啊見諒”
沒什麽誠意的道歉聽起來更像是恐吓對着眼中霧氣迷蒙、失魂落魄的黎莉莉咧咧嘴,金項鏈男看着聽到自己聲音忽然回過神來的黎莉莉像變了一個人那樣沖着自己大喊:“騙子!你這個騙子!!你絕對是騙我的!騙我的!那個人怎麽會是艾滋病!怎麽會是艾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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