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孫誠最感歎的還是自己果真成熟了wfaf.a·發!發+說+
自己不再像年輕的時候那樣瞻前不顧後現在的自己知道無論任何時候總要給自己留條後路像賈君這樣落魄眼界又淺還有案底的女人,天生就該拿來做随意宰割的肥羊外加背黑鍋的替罪羊等賈君憋不住了求到自己的身上,想通過自己來進行銷/贓甚至是把藏匿文物的地點告訴自己,自己的機會就到了
孫誠像是察覺到了賈君那模棱兩可的話裏的深意,終于真的把賈君當成了故人之女再度和賈君見面的時候,孫誠先是用話套着賈君上了鈎,接着又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要留賈君在自己的家裏住下
賈君傻乎乎地把孫誠的套話當了真,還演了場蹩腳的戲說自己的父親确實姓聞,以前是古董收藏家孫誠能夠想起她來真的是再好不過,否則她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依靠誰去
孫誠心裏冷笑,這賈君果然沒識破自己的套話自己說什麽就信什麽,順着杆子往上爬,恨不得讓自己馬上就相信她是“古董收藏家聞敬的女兒”
見賈君承認自己是“古董收藏家聞敬的女兒”,孫誠愈發熱情他像是十分開心那樣對着賈君問他随口編出來的各種人名,問這些其實根本不存在的人“身體還好不好”、“老毛病犯沒犯”、“最近在做些什麽”
賈君自己的身份和經曆都是編出來的,又怎麽敢随便接話暴露自己其實并不認識這些聞敬的“父母家人”和聞敬的“親朋好友”?她支支吾吾地答不出來,隻說自己太久沒有見到過這些人,實在不清楚自己的境況之後賈君很快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孫誠的古董店走之前賈君拒絕了去孫誠家住的提議,說是還蠻喜歡現在住的地方,不想讓伯父操多餘的心不過賈君與孫誠定下了下次見面的時間
這期間孫誠又找了另外一個私家偵探去跟蹤了賈君幾天
第二個私家偵探給了孫誠很多賈君的照片這些照片說明賈君确實像第一個私家偵探所說的那樣住在貧民公寓裏,太陽一落山就忍不住去酒吧買醉有一天賈君在酒吧裏搭上個瘸子,兩人一起回了賈君住的貧民公寓之後瘸子頻繁出入賈君的公寓,還每次都從附近的便利超商裏買些廉價的酒水給賈君帶過去賈君也就不再到酒吧裏買醉了
暗笑下賤的女人就是下賤的女人才出獄短短的幾天就勾搭上了男人孫誠打從心眼兒裏看不起賈君這種寄生蟲,越發的輕視隻要給酒連瘸子都要的賈君同時心裏打定主意要快些從賈君嘴裏挖出文物的事情,以免賈君這個賤女人過于依賴瘸子,嘴巴一大就讓文物落到瘸子的手裏
孫誠在那之後就經常約賈君見面有時候是在孫誠的店裏,有時候是在公園或是家庭餐廳裏孫誠會順便請賈君吃午飯或是晚飯有一次孫誠還送了賈君一條名牌裙子美其名曰:這是伯父應該爲你做的
孫誠和古董打交道多年,人前就是文雅儒商的模樣知性的言談與沉穩老練的氣質很好的掩蓋住了他骨子裏的銅臭不要說是賈君這樣的姑娘,就是經常和孫誠來往的古玩愛好者也沒幾個知道他那溫雅儒商面具下的勢利商人臉
在看上去如此可靠的孫誠的親情攻勢之下,賈君對待孫誠的态度是越來越軟和兩人走在一起就像一對感情不錯的父女孫誠估摸着賈君差不多是時候要憋不住話兒了,也就故意在賈君的面前感歎要是她“父親”聞敬還在,聞敬的那些古董還在,随便賣上一件賈君也不會生活得像現在這麽辛苦,連條喜歡的裙子都買不起
孫誠剛把話說話就假裝後悔地閉了嘴,那模樣仿佛是覺得自己不該說賈君貧窮賈君抿抿唇,神色變了又變,最後終于輕聲對孫誠道:“伯父、我有事求您……”
聽到這句話,孫誠心裏樂開了花兒,他面上卻還要繃着仁義大方、願爲老友兩肋插刀的樣子
之後的事情就如同孫誠想象的那樣順利賈君向他坦白了自己手上有一件古董,希望做古董商的孫誠能夠替她将這件古董賣出但是賈君有兩個條件,一是不能讓人知道自己是這件古董原本的收藏者與賣家,二是這件古董必須賣出一百萬歐元以上
第一個條件正中孫誠的下懷!賈君果然是要自己幫她銷/贓!因爲害怕被捕,所以賈君才說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她是古董原本的收藏者及賣家但是這樣做是有風險的因爲在古董沒賣出之後,沒有人可以證明賈君是古董原本的收藏者,也沒有人可以證明賈君是要出手古董的人這就是說孫誠完全能夠把這古董當是自己的商品賣出而不必付賈君一毛錢!
正是因爲有這樣的風險,所以賈君才千方百計地想要和孫誠拉近關系!否則賈君這種要武力沒有武力、要權利沒有權利,除了一個瘸子男友還有一身貧民窟的氣味之外什麽都沒有的賈君怎麽能保證孫誠不起歹念貪了自己的文物!
本來,爲了避免代售者取原主而代之的這種事情,代售者會和古董的原主簽下合同,并進行合同公證然而這合同賈君是沒法簽的!她手上的古董是失竊文物,換句話說就是贓物她要是和孫誠簽署了什麽合約合同,就等于孫誠的手上有了能夠指控賈君讓他銷/贓的證據!
如果賈君向孫誠提出要簽署合約,孫誠也會和她簽署合約,隻不過等孫誠大張旗鼓的以高價賣掉了賈君手上的文物,警方順着文物找到孫誠,孫誠第一時間就會供出賈君,說自己不過是個代理,除了代理費之外的款項都已經彙給了委托人并且以合約爲證據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委托人的賈君身上!而他自己則是挂個老馬失蹄的名頭,頂多用合約上代理費的金額賠償買家,自己則貪墨掉委托人賈君本應得到的那一筆巨款!
賈君如果不要求簽署合約,那事情就更簡單了扮演“好伯父”的孫誠直接就成了文物的收藏者兼買家這文物價值多少、賣了多少錢、以何種渠道流入市場、賣給誰全部都是他說了算賈君要是戒心強,一定要等着她的室友出獄後和她一起從頭旁觀到尾,孫誠完全可以捏造出一個事實上不存在的人買下賈君和她獄友手上的文物,然後當着兩人的面把文物低價賣給自己捏造出的角色在用低價把賈君和她獄友打發掉之後,自己再重新販賣一次文物
賈君要是完全相信“伯父”,放心地把什麽都交給“伯父”……孫誠連捏造個角色的功夫都能省了說得再直白一些,孫誠壓根沒把賈君當回事兒他隻所以想到要捏造角色不過是爲了提防賈君的室友他擔心的是那女強盜身後還有沒有别的能對自己造成威脅的人
裝爲難的模樣對賈君說:“第一個條件好辦,以我的名義來出手就行可這第二個條件……伯父在見到古董以前是沒法保證古董的價值的況且、五百萬的古董……”
孫誠不用把話說完賈君也明白他的意思古董上百萬的不少見,但也不是随手買上一件就有百萬的價值文物在經過全面的鑒定以前并不能确定爲“古董”有多少的商品價值、商業價值與投資價值孫誠店裏的古董最貴的也不過十幾萬歐元突然說一件古董要賣上一百萬歐元,這确實強人所難
賈君沉吟了好一會兒顯然是想了又想她拼命攥着孫誠送她的那條裙子的裙擺,掙紮了好長時間後才對耐心地等着她接話的孫誠道:“……伯父,你找專家來鑒定這古董吧專家們那邊……你就說這是你的古董好了”
“!!”
見賈君比起關心古董會不會被自己貪墨掉以前更關心她的存在會不會被其他人知道,心裏高聲嘲笑賈君是個貪生怕死的蠢女人,孫誠一臉意外地再次向賈君确認道:“可以嗎?你就不怕伯父我——”
“伯父都說了你是我伯父啊!”
黑白分明的眼眸裏閃動着希望的微光以及難以掩飾的孺慕賈君咬咬嘴唇,用濕潤地眸子自下往上地望着孫誠:“我相信、伯父不會騙我……”
孫誠覺得自己再不做點兒什麽就快要笑出聲來了索性感動似的垂下了頭,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伯父怎麽會騙你……伯父騙誰、都不會騙你啊……”
是啊伯父怎麽會騙你呢?可惜我不是你的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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