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麒目送着聞暮雨窈窕的倩影離去,循着龍麒而來的白展津津有味地看着老同學那眷戀不已的眼神,心道:哎喲喂我這兄弟遲來的青春期總算是來了 し對象看起來也還挺不錯的,兄弟這青春期總算沒白遲到
白雲可就沒龍麒那麽開心愉快了
聞暮雨不是那種生性熱情奔放的女子,她待人總是留有一線餘地,不會主動和人走得太近,哪怕是白雲也不例外白雲沒有過多的去衡量過自己和聞暮雨的接觸的這段時間裏誰主動的比較多可是看見了那個被聞暮雨主動打招呼的大高個子,白雲才恍然了悟到自己和聞暮雨的關系裏,自己是絕對的主動方聞暮雨鮮少主動對自己提出什麽,也鮮少主動對自己要求什麽就連這次的珊瑚島之行也是因爲聞暮雨拒絕了他的邀約,說是她的妹妹想到珊瑚島上去玩她要陪于是乎白雲直接把珊瑚島之行的行程攬在了自己身上,自己也随行到了珊瑚島上
說實話,白雲不在乎自己總是擔任主動的角色他以前就是因爲不夠主動才錯失很多良機如今一個能撥動自己心弦的聞暮雨就在眼前,又何必斤斤計較,硬要算個你七我八
隻不過心胸再寬廣的男人也免不了俗,稍微有點吃醋地看着聞暮雨的背影,白雲一收回視線就看見閻海用比自己還要露骨的視線瞪着聞暮雨面前的大個子再看周凝,這個姑娘并沒有緊盯着應該是她男朋友的男孩子,隻是默然地低頭喝湯
這該算是幾角關系白雲頓時産生一種荒誕之感,心中連連搖頭
聞暮雨沒有花多少時間在舊識身上,她很快就回到了白雲身旁的座位之上,簡單地解釋了一句:“那位是龍警官,以前在濱湖城幫我過不少忙”
閻海一聽聞暮雨的話就想起自己在調查聞暮雨的時候似乎确實是看到過這麽一個人物不過當時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聞暮雨身上,其他的人看在眼裏也就可有可無了
隻是
壓抑不住心中的擔憂,閻海忍不住用詢問地視線看向了聞暮雨:就這樣把自己以前在過濱湖城,還和警官認識的事透露給白雲知道,真的不會出什麽問題嗎
聞暮雨像是沒有察覺到閻海的視線她和白雲說了幾句話,随後便問周凝待會兒用完餐想不想去乘船觀海,仿佛一點也沒有受到剛才的插曲的影響,隻是一心嘗試着留下周凝,避免和周凝不歡而散
白雲有意讨好聞暮雨,便附和說難得來一次珊瑚島,不去珊瑚海玩兒一圈就太可惜了接着開始列舉珊瑚海與珊瑚島上的種種美景與各種好玩兒的活動周凝畢竟年少,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再說她以往的假期不是陪在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身邊,就是和父母或是方睿在一起,沒有什麽能恣情玩耍的空間白雲口才不錯,事前的功課又準備充分,沒說多少就成功地引出了周凝的興趣
“今天時間有點晚了,再養精蓄銳一晚,明天我們去浮淺”
白雲和聞暮雨一唱一和,眼看着隻要周凝把明天浮淺的事情答應下來,今晚送走閻海的三人就再度擁有一個美好的假期,忘卻先前的不愉快,一個突兀地聲音卻在這個時候以極端不禮貌的方式插入了進來
“唷喃我當是誰又在撩妹呢這不是我那被女人玩得團團轉的大畫家堂弟嗎”
一身休閑西服白得刺眼,一頭短發被發蠟抹成牙膏狀的男人帶着一大群人站在了白雲、聞暮雨一行的面前
白雲不用擡頭都能分辨出這個尖酸刻薄又充滿惡意的聲音是誰,衆人指指點點的嘲笑聲中,白雲擡起了頭:“白憶蕭,你來幹什麽”
“我來幹什麽”
一身白西服的白憶蕭像是聽到了什麽特别好笑的笑話,他“哈哈”大幾聲,随即雙手向兩邊一攤:“如你所見,我帶我的員工們來吃飯啊”
于是圍繞在白憶蕭身邊的男男女女們笑得更歡了
“哎呀白總,今天可真是謝謝你請客了”
“不僅能吃好吃的,還能看特别好看的表演,真是不虛此行”
“白總就是有眼光會玩兒”
男男女女們一人一句,擺明了是要給白雲難堪而白雲越難堪,白憶蕭就越高興
“喲這位姐從來沒見過您啊請問您是”
白憶蕭輕浮地對着白雲身旁的聞暮雨伸手,字裏行間全是含沙射影他一眼就能看出白雲很是在乎聞暮雨,幾乎是在自己現身的同時,白雲就已經下意識地想護住身旁的這個女子
“”
聞暮雨沒說話,既沒因爲白憶蕭那故意咬重的“姐”而生氣,也沒因爲白憶蕭說從來沒見過她是暗指她不入流而狼狽她隻是安靜地看着白憶蕭,黑白分明的眼裏明明白白地寫着:請你走開
白憶蕭哪裏會是一個容易善罷甘休的人他看白雲不順眼可不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的事這次剛一聽說白雲來了珊瑚島的道消息,他立刻就想帶着人來尋白雲的晦氣無奈前兩天白雲一直躲在山莊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白憶蕭就是想找白雲的麻煩也得掂量下毛剛的地盤上容不容得自己撒野
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白憶蕭掌管着白家在珊瑚島上的一家型酒店,算得上是珊瑚島上半條地頭蛇可是到了白雲接管的山莊裏,事情可就反過來了白雲不管怎麽說也是山莊的管理層,真要鬧起來,白憶蕭可得不着多少好處
白憶蕭從來沒怕過白雲這個軟柿子,但是也懂得兔子急了還咬人的道理再說他白憶蕭尋白雲晦氣的目的是讓白雲丢臉掉面子,山莊裏的火,燒得再大毛家人都能用錢和權封住下面人的口山莊裏的客人們大多也見慣了豪門恩怨,誰也不會太拿一對堂兄弟之間的打鬧當回事兒白憶蕭就算成功地在山莊了下了白雲的面子,也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根本出不了什麽氣
不過呢,上天總是會爲有準備的人送上機會的白憶蕭派了人去盯着白雲,白雲今天一從山莊裏出來,白憶蕭馬上就得知了白雲所在的位置
像大将軍點好兵馬那樣讓屬下們提前下班,糾集了一群牙尖嘴利的市儈們的白憶蕭很快就找到了怡翠酒店的自助餐廳眼看白雲果真和另外的兩女一男在進餐,白憶蕭立刻上前找白雲麻煩
“嘿呀這位姐不止年齡不,看起來脾氣也挺大呀”
見聞暮雨不爲所動,白憶蕭的話也越說越過分:“不過我這堂弟就喜歡你這樣兒的年紀大懂得多,在一起了能教他解鎖新姿勢,分手了還能教他做人的道理堂弟,你說是不”
“你有什麽就沖着我來别拿我周圍的人當靶子”
白雲說着起了身,擋在了聞暮雨的前面
“堂弟啊,你說話怎麽這麽沖呢”
見以往被自己羞辱了也多是置之不理,又或是自行離開的白雲居然長了膽子敢和自己對視,白憶蕭心頭火氣,神色間嘲諷更重
“因爲我曝光了你是熟女控啊”
白雲一咬後牙槽,差點沒有控制住自己,把自己的拳頭往白憶蕭的鼻子上招呼他已經忍了白憶蕭近十年的功夫,忍耐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從時候開始,白憶蕭就處處針對他時候的白雲不懂哥哥怎麽不喜歡自己,還以爲自己是做了什麽讓哥哥讨厭的事情到了成人之後,白憶蕭還在繼續找白雲的茬兒白雲一開始還能風輕雲淡地一笑而過,不料白憶蕭變本加厲,對他的欺辱已經變成了公開化的羞辱
血濃于水,白雲從不願和白憶蕭這個血脈相連的親人計較,他以爲他的隐忍和退讓可以使得白憶蕭興趣索然,不再來找自己麻煩可今天,直到今天,直到此時,白憶蕭都不願意放過他這次,白憶蕭的苗頭還不是直接沖他白雲一個人來,而是沖他身邊的聞暮雨來
這讓底線被踩了的白雲感到難以忍受
“你”
“你說夠了就和你的員工們坐下來吃東西吧我們已經用好了”
聞暮雨及時握住了白雲的手,趕在白雲的怒氣爆發以前制止了他
“凝,閻海,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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