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石頭不情願的出了門,狄風這才淡淡的問道:“朋友,現在屋裏隻有你我二人,現在你該說說爲什麽要接近狄某了吧,我的分量我自己清楚,我可不相信仰慕一類的托詞”。
“朋友!”明崇俨品味了一下這兩個字,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喃喃自語“我有一個朋友,他跟我說過,他的一生中隻有一個半的知己,一個紅顔知己因他而逝,讓他痛苦不以;半個知己亦敵亦友,和他一樣活在一張面具之下苦樂自知。”
狄風一聽就知道明崇俨說的是謝無靈,忍不住打斷問道:“你認識謝無靈?”
明崇俨沒有回答狄風,而是反問道:“狄候,你讓人看不透,我總覺的在你身上有兩個人的影子,一個狂放不羁不拘禮法像是谪仙降世;一個謹小慎微處處提防像是未蔔先知,在躲避什麽風險。狄候,你能解釋一下這是何道理嗎?”
狄風也沒有回答明崇俨,而是笑着說道:“有一種動物叫變色龍,在不同的環境它會随着周圍環境來改變自己的外表膚色以僞裝自己,人又何不如此呢!我們在不同的環境就會帶上不同的面具以适應環境,隻不過有的人僞裝的明顯讓人能一眼看透,而有些人僞裝的逼真讓人無法察覺罷了。謝兄,你就是僞裝高手不是嗎?”
明崇俨對于狄風最後一句“謝兄”毫無反應,隻是呵呵一笑,端起了酒杯說道:“呵呵……變色龍倒是聽着新鮮,不知道是不是狄候杜撰出來的,不過你這話到在理,來來,我們爲這變色龍橫行的世道滿飲此杯”。
………………
狄風第二次喝多了,而且是和同一個人喝的,因爲高興自己的故人沒死也因爲有人說到的了他的内心深處;雖然明崇俨沒有承認自己就是謝無靈,但狄風确信明崇俨是謝無靈易容改變的,亦或者說謝無靈是明崇俨喬裝的,反正宋子賢一脈精通幻術名字不重要,不管誰是誰反正知道他們是一個人就行了。
明崇俨(謝無靈)還和以前一樣跟狄風定了約定,他們要繼續比鬥,不過這次不是刀劍相向的武鬥,而是在朝堂上的文鬥,明崇俨要看看戰場上打不過狄風,這官場上能不能找回場子。
“讨厭死了,滿身的酒氣,快去洗澡!”醜兒一早就拽起床上的狄風讓他去洗澡。
昨天與明崇俨喝到了日落,一路策馬狂奔暈暈乎乎的回來沒有換衣服就睡下了,現在狄風的屋子裏還滿是酒氣,狄風眯着眼睛看着醜兒開窗換氣,嘟囔着道:“你這小酒鬼偷喝我的酒時怎麽不嫌棄酒味大?”
“少廢話,那能一樣麽?酒葫蘆裏的酒是酒香,你身上是喝到肚子裏又散發出來的是臭氣”醜兒說着把新找出的衣衫扔給狄風,看着狄風迷迷糊糊的樣子,不由埋怨“那個謝無靈也真是的,沒個節制就這麽把你灌醉了,等有機會醜兒給你報仇,一定灌得他幾天都下不了床,哼!”
“你怎麽知道明崇俨是謝無靈?”狄風驚訝的看着醜兒。
“石頭跟我複述了他的話,我分析出來的,也隻有謝無靈能讓你醉成這個樣子,上次就是謝無靈把你灌醉,才讓十三娘占了你的便宜,哼!這事醜兒要記一輩子的。”
在吃醋面前女人果然是什麽都可以不顧,好好的說着謝無靈,但話題一轉就被醜兒轉移到了十三娘的身上,那可是狄風的第一次,這讓狄風老臉一紅,他忙支吾着借了洗澡的由頭躲了出去。
“就知道躲,等靈兒來了我們一起再收拾你,對了,昨天下午有個叫李哲的留了言,說今天要你去鳳來樓赴宴……”醜兒看到狄風溜出了門,對着狄風的背影喊了一句。
李哲!狄風知道這是李顯的化名這個宴請必須要去,可這幫家夥怎麽都認鳳來樓啊?早知如此昨晚就住在鳳來樓了,何必還要在跑一趟。
說到鳳來樓此時一個人正在跟鳳來樓管事打聽狄風的情況。這個人不是别人正是自認得罪了狄風的商賈蘇洛。
蘇洛昨天急急忙忙的回家,把自己得罪了一個被稱作狄候的人跟他的老爹說了,可他老子也不知道狄候是何許人,于是蘇洛想到鳳來樓既然免了狄候的用度,那鳳來樓一定知道狄候的身份,所以一大早他就邀了東市劉市令一起來找鳳來樓管事打聽狄候的身份,有劉市令跟着,他不信鳳來樓管事不告訴自己,否則他就别想在東市混了。”
可蘇洛沒想到,鳳來樓管事面對劉市令回道:“劉市令,您是貴人何必難爲小人我啊,這狄候的信息小人确實不知,真的沒辦法告訴您”。
在沒有得到老闆的吩咐前鳳來樓管事當然不敢說出狄風的身份。
“免了那人的費用,還說不認識,分明是滿口胡鄒”
正當蘇洛要繼續追問鳳來樓管事,就見狄風竟然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了鳳來樓的大門口。
蘇洛一見到狄風,也顧不上舉動魯莽,立即一扯劉市令的袍袖指着狄風小聲說道:“他就是狄候!”
也怪狄風太年輕了,劉市令一直以爲狄候是個人名。根本沒往爵位上考慮,聽了蘇洛的話他看了一眼後就向狄風走去,他的想法很簡單,蘇洛出銀子,自己出面做個和事佬,這樣既可以結交狄候,又可以給蘇洛面子,兩廂不得罪豈不很好。
可當劉市令剛剛走到狄風面前還沒等開口,就聽有人說到“晖哥兒怎麽才來?害的某等了許久了。”
聲音是從背後傳來,劉市令忍不住回頭看去,這一看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他也顧不上其他,忙轉身施禮“東市市令劉玄參見周……”
可還沒等劉市令把話說完,就聽身後人冷冷說道:“不必施禮,爾且退下”。
大唐官風良善皇家子弟雖然身份高貴但并不讓人畏懼,如果單單李顯是周王劉市令倒不至于如此敬畏,可周王李顯還有一個雍州牧的授封,雍州牧正是他這個長安市令的頂頭上司,這讓劉市令怎敢造次,既然李顯不想表漏身份,他忙道了聲喏,就躬身退到了一邊。
狄風和李顯寒暄了幾句便一起步入了後堂。
見到劉市令被吓的如此模樣,蘇洛早就躲到了後面,直到狄風走了,他才戰戰兢兢的走過來,問劉市令:“老爺,那人是誰?”
劉市令一指上方回答道:“快到頂的人物,不是你能問的,你還趕緊找别人說合吧,劉某無能爲力,先行一步了。”
劉市令說完,也不多解釋,把傻愣的蘇洛晾在原地就匆匆走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