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兵沖她翻個白眼兒:“啥關系,朋友關系。”
“朋友關系?爲啥我覺得她看你的眼神裏帶着暧昧呢?”
“暧昧?别逗了,單純一個眼神能說明啥問題?”
“哼!你敢護着她?”
“我我我,你你你....”
一見郭秀又要發飙,劉兵下意識往床邊挪了挪:“我這剛包紮完,你難道又要動手揍我?”
陳穎見縫插針道,“阿兵,咱們走,這地方實在不安全。”
伸手攙着劉兵正要走,哪知郭秀咬牙切齒的攔在面前:“我看誰敢動!”
陳穎見郭秀蠻不講理,頓時也惱了。
兩女争執越發激烈,眼瞅着就要動手。
劉兵很爲陳穎捏把冷汗,要知道郭秀動起手來那可是沒輕沒重的。
無奈下,劉兵隻好大吼一嗓子:“都住手!!”
劉兵能容忍郭秀在家使小性子,但他實在無法忍受郭秀在大庭廣衆之下丢人現眼。
難道被那麽多醫護人員盯着看熱鬧不嫌丢臉?
哎,一個女人的心咋能大到這種程度。
劉兵一瘸一拐往外面走的時候,心裏對郭秀是極度失望的。
他現在的心情很複雜,他隻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靜一靜。
郭秀撇開陳穎,颠颠追趕上來:“老公,你要去哪兒?”
“你别跟着我。”
劉兵轉過身,盡量語氣平靜的開口道,“郭秀,這一年的經曆搞得我好疲憊,我真的有些累了。
至于你和那個胡強到底什麽關系,我真懶得管了。”
“老公,你不愛我了?”
郭秀第一次在劉兵面前流淚了。
劉兵不忍看她流淚,避開她的目光,這才開口道:“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你。
然而我喜歡你,就得配合你的胃口,常年吃素。
我喜歡你,就得給你當保姆,洗衣做飯。
我喜歡你,就得忍受你的壞脾氣,任打任罵不還手。
我喜歡你,就得天天拼命賺錢,圍着你轉。
養家壓力本身已經很大,我還得時刻提防情敵踐踏我們的愛情。
這種貓捉老鼠的日子,實在太折磨人了。
我身心俱疲,我真的好累,我求你給我一點自由空間,謝謝。”
一口氣說完心裏話,劉兵如釋重負。
郭秀想要開口解釋,但劉兵根本沒給她這個機會。
任由陳穎攙扶到了車上,劉兵強迫自己不去看窗外孤零零站着的郭秀。
車子啓動,郭秀瘋了一樣追趕過來。
奈何一雙腿腳總是敵不過四個輪子的汽車,所以,她隻能眼巴巴看着劉兵從自己的世界中慢慢消失掉。
劉兵輕輕歎了口氣,眼神裏有說不出的失落。
陳穎留意到他臉上的變化,笑問道:“怎麽?舍不得了?”
劉兵欲言又止,陳穎卻道:“沒關系,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
其實生活就是這個樣。
我和我老公結婚五年,沒有任何共同語言。
彼此難以體諒對方難處,也無法适應對方生活方式,這種日子過的特别苦、特别累。
他憤怒時,總愛動手打我,還喜歡翻舊賬,說我配不上他。
非常不幸,這就是我的婚姻。
後來,我因爲無法忍受這種煉獄般的日子,直接向他提出了離婚。”
劉兵盯着陳穎好奇打量:“所以你們就離婚了?”
陳穎輕撫秀發,淡然道:“沒等離婚,他就出車禍了。”
“抱歉,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沒關系,一切都過去了不是嗎。”
陳穎單手扶着方向盤,摸出煙盒取出一支純白香煙,遞到嘴邊點燃吐了一口煙霧:“晚上想吃什麽菜?”
“随便。”
劉兵癱在座位上,慵懶的說出兩個字。
陳穎下意識掃一眼後視鏡,忽然驚呼出聲:“阿兵!我們好像被人跟蹤了?”
劉兵扭頭望去,果見一輛黑色轎車尾随其後。
還未反應過來,那車居然瘋了一樣猛.撞過來。
‘砰砰砰砰!!!!’
劉兵、陳穎被震得七葷八素,黑色轎車早已并行而來。
車窗搖下,一個戴着黑色墨鏡的男人探出頭來。
這人容貌難以辨認,但那抹山羊胡卻十分顯眼。
TM的,又是胡強!
劉兵略感錯愕間,那車再次猛.撞過來;‘砰!’
連續撞擊導緻車門被撞癟,陳穎吓得驚叫連連,劉兵也是一陣慌亂。
六神無主之際,胡強從窗外面丢來一物。
此物落入車内,霎時騰起白色煙霧。
煙霧阻擋視線,陳穎、劉兵吓得面無人色。
不多時,前方傳來一聲巨響,車窗齊齊震碎。
在這瞬間時間仿佛靜止,劉兵懵了,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恍惚間,不遠處好似傳來刹車與叫罵聲。
慢慢的,撕心裂肺的劇痛襲遍全身。
在這之後,他暈倒了......
醒來時,劉兵發覺全身疼痛。
腦子裏一片白,車禍前的情形完全記不清楚。
他‘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這才發現是在醫院裏面。
顧不上自身傷勢,慌張湊到旁邊床鋪去看昏迷不醒的陳穎。
隻見她腦袋、腿上都是繃帶,有些地方血迹斑斑,看着就讓人感到心慌。
出去喊來醫生詢問陳穎病況,醫生卻勸他先不要激動。
劉兵害怕陳穎受自己牽連因此喪命,于是依舊固執追問醫生:“我朋友傷情到底怎麽樣?她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她沒事,估計一會就能醒過來。”
“你确定?”
醫生很無奈的搖搖頭:“當然,我沒必要騙你。”
“這樣我就放心了。”
劉兵很是愧疚,蹲在陳穎床邊,不停在她耳邊輕聲說話:“對不起,這次要不是因爲我,你也不會受傷。”
一小時後,陳穎醒了。
她茫茫然睜開眼睛,發現護士正在換藥,而劉兵卻不在這裏。
陳穎有些焦急,便問小護士有沒有看到劉兵。
小護士神秘一笑:“你老公對你真好,我真羨慕你們這樣的神仙愛情。”
陳穎眨眨杏眼,不解的追問:“這是什麽意思?”
小護士指了指桌邊鮮花,“瞧,這是你老公給你買的。”
“呃?”
陳穎啞然。
怔愣間,小護士笑着道:“你沒醒來之前,你老公哭的那叫一個傷心。
他的傷口還沒好利索,就一瘸一拐的去給你買花,可見他對你真是情深意重。”
忙完手頭事情,小護士才又接着道;“你老公怕我們醫院的飯菜不合你胃口,所以特意去給你買飯啦。
你瞧瞧,這樣的男人多細心哪,你可真是好福氣。”
小護士輕飄飄的走了,隻留下面紅耳赤的陳穎獨自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