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兵不忿,郁悶,委屈,暴躁......
一瞬間什麽亂七八糟的負面情緒,全都往腦子裏邊湧了進來。
“郭秀,你鬧夠了沒有?人家陳穎說的一點都沒錯,你有什麽可生氣的。”
劉兵氣不過,終于将心裏話說了出來。
郭秀把臉一沉:“這個家裏我說了算,我想咋樣就咋樣。”
劉兵咬牙切齒:“你太任性了!能不能長點腦子,成熟一點?”
郭秀怒極反笑:“現在嫌我不長腦子不成熟了,那你早幹嘛去了!”
陳猛在旁看的心驚肉跳,小聲嘀咕:“女人發起狠來果然很可怕。”
劉兵瞅他一眼,混不在意,接着開口:“郭秀,你隻要能離那個胡強遠一點我就燒高香了。”
這個要求在劉兵看來一點也不過分,畢竟沒逼郭秀辭職已算做出很大讓步。
郭秀哭了,瞪着通紅的雙眼道:“我聯系胡強是因爲他能幫我賺到更多的錢,這麽做也是爲了早點還清你爹欠下的八十萬賭債。
你告訴我,我這麽做有錯嗎?”
劉兵搖搖頭,也很心酸:“媳婦,我知道你是出于好意,但能賺錢的地方多了去了,你爲啥就偏偏選擇胡強不放松呢?”
郭秀把臉别過去,輕聲道:“你不信任我,那還有啥可談的。”
劉兵心軟了,正想過去安慰她一下,哪知陳穎忽然開口:“你少在這裝可憐,誰知道你和胡強到底啥關系?”
郭秀一聽這話又惱了:“怎麽哪哪都有你呢,你算個什麽東西!”
“你憑啥罵我姐!”
陳猛一聽這話可不幹了。
剛想上前找她理論,卻被劉兵一把攔住:“大人的事,你個小孩别插嘴。”
陳猛一仰脖子:“那不行,誰罵我姐,我非得.....嗚嗚嗚。”
不等他把話說完,劉兵直接把他的嘴巴死死捂住。
眼見吵來吵去沒完沒了了,陳穎拉住劉兵胳膊就要把他帶走。
郭秀顯然被陳穎這個舉動刺激的不輕,迎面大步流星直接猛沖過來:“你個賤貨,放開我老公!”
“你敢罵我姐!我....嗚嗚.....”
陳猛剛要發作,劉兵趕緊又把他死死按住。
攔住小的,大的就要出事。
劉兵看見郭秀近在咫尺,吓得冷汗直流:這婆娘使足全力,那陳穎不得非傷即殘!
關鍵時刻,劉兵甩開陳猛,飛身撲過去生生替陳穎擋住一腳。
隻聽右臂‘嘎巴’一聲脆響,劉兵直接被巨力撞翻在地。
劉兵冷汗直流,小臉刷白,仰面望天不禁苦笑:媽的,上次砍了左臂,這次傷了右臂,真不知道下次傷的是哪裏。
幾秒鍾後,旁邊三人才算緩過神來。
郭秀第一個過去扶起劉兵,滿臉愧疚道:“老公,我對不起你,我又把你給弄傷了。”
“哎,沒事,這都是命。”
劉兵緊抿嘴唇,面上露出慘笑:“我上輩子肯定是欠你的,所以這輩子隻能過來還你人情。”
幾十分鍾以後,三人就近找了家醫院,爲劉兵挂了号。
當劉兵躺在病床上的時候,猛然想起第一次挨揍住院,好像來的就是這家醫院。
正兀自感慨,忽從門外進來一個老醫生。
老醫生見到劉兵,淡淡道:“又過來了哈,這次讓我看看你又傷到哪兒了。”
劉兵汗顔:醫生大爺都和我混熟了,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悲傷。
強忍劇痛讓醫生檢查完,結果立馬出來:右臂輕微骨折。
傷的不算重,稍微休養一陣子就可以。
老醫生說得雲淡風輕,劉兵嘴角兒卻是一陣抽搐。
不是質疑這個結果,而是胳膊上的傷痛搞的劉兵面部扭曲。
接下來的處理也簡單,弄上夾闆,石膏固定,纏上繃帶就算OK。
劉兵病恹恹躺在床上喘粗氣,不料門外一道粗犷哀嚎引起了他的注意:“哎媽,輕點輕點,太疼了,太疼了!”
當患者被兩名護士小姐姐攙扶進來的時候,劉兵先是錯愕,繼而轉爲疑惑,最後淪爲哈哈大笑。
進來的患者不是别人,正是多日不見的吳迪。
這小子沒得什麽病,隻是腦袋上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特别顯眼。
吳迪看見劉兵還有郭秀等人,臉上一陣尴尬:“啊,你們都在這兒呢。”
“行了,别磨叽了,快到那邊坐着吧。”
小護士見吳迪還有心情與人說笑,忙在旁催促一句。
陳猛這還是第一次瞧見頭頂菜刀的猛人,不由悄悄詢問劉兵道:“姐夫,那人是你朋友啊?”
“嗯嗯。”
劉兵笑的直流眼淚,就連自己受傷的事也忘的一幹二淨。
“不是,你朋友都這麽慘了,你還能笑的出來?”
聽了這話,劉兵笑的更加厲害:“你,快别問了,先讓我笑會兒再說話。”
陳猛不明所以,一臉黑線:“這都什麽和什麽呀,我咋一點不明白哪。”
大約笑了二十幾分鍾,劉兵才逐漸放平心态。
陳猛見他情緒穩定,這才舊事重提:“姐夫,之前問你的話,還沒回答我呢?你快和我說說到底是咋回事啊?”
劉兵咂咂嘴唇,這就要給他們講述頭頂菜刀那位壯士的傳奇故事。
陳猛見他即将話入正題,趕忙豎起了耳朵。
一旁郭秀、陳穎也很好奇,于是也跟着往他床前湊了湊。
幾人屏息間,劉兵早已開口講話:此人名叫吳迪,号稱著名功夫大師,最擅長金鍾罩鐵布衫,偶爾也幹幹私家偵探這一行當。
你要過去問他爲啥頭頂菜刀,他一準告訴你這叫‘術高莫用’。
啥意思呢,就是說他本來有能力動用金鍾罩避免受傷。
但是據他所說,真要動用内力大發神威的話,那周遭數十米之内定是寸草不生、人畜皆亡。
他爲了避免傷及無辜,所以隻得舍命硬抗一菜刀。
說完,劉兵又忍不住嗤笑起來:“這TM就是徹頭徹尾的大騙子,想想我都受不鳥。”
“卧槽,太牛掰了吧?”
陳猛聽完講述,笑的這叫一個放浪形骸,就連同病房的其他病友們都開始紛紛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