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秀此刻正在氣頭上,繞是劉兵連拉帶拽也不頂用。
無奈下,劉兵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她的大腿:“媳婦你可得悠着點,小心動了胎氣。”
郭秀居高臨下,眯眼瞪視:“劉兵,你個窩囊廢!
我受欺負,你也不說幫幫忙,就知道在這給我添堵!”
好嘛,這婆娘又開始胡說八道了,真不知誰給誰添堵。
劉兵搖搖頭,可憐巴巴道:“我錯了我錯了,隻要你不動手打架就行。”
聽了這話,郭秀不滿意了:“瞧你那敷衍樣吧,是不是又在心裏說我壞話?”
“沒。”
劉兵吞口口水,小心謹慎道:“沒,我沒那膽子啊。”
郭秀瞟他一眼,伸手将他拉起:“快起來,别在這丢人現眼。”
呃....真無語。
明明是你無理取鬧,最終咋全變成我在丢人現眼。
這真是人在醫院呆,黑鍋漫天飄呀。
劉兵從地上站起,順勢攬住她的纖腰:“媳婦啊,就算我求你了,你以後别老這麽沖動好不好?”
“行啊。”
“真的!”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哎媽,媳婦終于成長了。”
劉兵正待歡呼雀躍,哪知郭秀又來了句:“想讓我不沖動,那以後少和小寡婦碰面。”
劉兵一怔,瞬間啞然。
“問你話呢,到底行不行?”
“這個......”
劉兵隐晦的偷瞄陳穎一眼,低聲道:“媳婦,這可有點兒爲難我。”
“爲難你?那你說說有啥可爲難的。”
“第一,我在人手底下上班,咋可能老不碰面。
第二,老闆娘以後要着力經營‘玫瑰山莊’,到時候正是我大展身手的好時機。
由此看來,未來幾年我們不得不常常碰面。
再說.....
然後....”
劉兵吐沫橫飛說了半天,郭秀始終無言。
緩了一會,郭秀忽然開口:“那你以後上班戴個墨鏡。”
劉兵困惑,“戴墨鏡,這是爲啥?”
郭秀雙手環抱,氣呼呼的說:“有了墨鏡遮擋,最起碼能讓你看不清她的臉。”
雖然這個要求實在奇葩,但劉兵可不敢拒絕,于是想都沒想的點頭應允。
“你給我站住!”
劉兵、郭秀循聲望去,隻見陳穎正在一旁狠狠教訓陳猛。
陳猛甩着膀子一臉不忿,瞧這樣子,他似乎很不服氣。
陳穎揪住他的耳朵,使勁數落。
陳猛被說的不耐煩,悶聲回怼幾句:“姐,整天說這些陳詞濫調你不煩嗎?”
陳穎怔愣片刻,忽然輕聲抽泣起來。
眼見姐姐被氣哭,陳猛一下慌了神:“姐,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和你頂嘴的。”
陳穎抹把眼淚,冷臉道:“你今天必須給我保證,以後不再打架。”
陳猛低頭緊抿嘴唇,一言不發。
“别給我裝啞巴,回答我。”
“我,我保證以後不打架了。”
陳猛猶豫半天,最終無奈點了下頭。
看見陳猛被教育的服服帖帖,郭秀不禁在旁說起風涼話。
劉兵伸手堵上她的嘴,示意她别亂吱聲。
郭秀不明所以,沉聲怒斥:“你幹啥?”
劉兵不好意思的瞥一眼陳穎,忽然壓低聲音:“媳婦,俗話說打人不打臉。
既然你也沒吃虧,那總得給陳穎他們留點面子是吧。”
郭秀冷哼一聲:“我和她們不熟,留個屁的面子。”
劉兵倍感尴尬,憋的大臉通紅,“素質,注意素質。”
“要你管我!”
郭秀霸氣側漏的大聲嚷嚷,劉兵隻得低頭認栽:“當我沒說,沒說好吧。”
“哼,你當然沒資格說話,因爲你心裏有鬼。”
“我,我心裏有鬼?”
劉兵尴尬的輕咳一聲,郭秀卻醋意十足的道:“廢話,你這麽護着他們姐弟,心裏沒鬼才怪。”
劉兵嘴角抽動,心裏十分郁悶:“我說這事兒就過不去了嗎?咋說着說着又給整回來了?”
小兩口越吵越兇,眼瞅又要打架,還是陳穎突來的電話鈴聲吸引兩人目光。
誰打的電話不知道,但挂斷電話的陳穎總顯得心事重重。
劉兵心頭一跳,好奇的過去問是誰來的電話。
陳穎張張嘴,沒有選擇隐瞞:“别提了,店裏又有麻煩了。”
“不是吧!”
劉兵聽到這話,臉色大變:“難道店裏又有人鬧事?”
陳穎搖頭苦笑,算是默認了這件事。
劉兵急道:“那還等什麽,趕緊回去看看吧。”
“行。”
陳穎應了一聲,帶着幾人匆匆離開醫院。
車子上了高速,一路飛馳。
陳猛坐在副駕,握緊拳頭氣呼呼的道:“這幫兔崽子不揍不老實,看我回去不把他們....”
“你給我閉嘴!”
陳穎狠瞪他一眼,将他吓得立即閉上嘴巴。
陳猛撓撓頭發,扭頭沖身後劉兵道:“姐夫,你倒是說句公道話啊。
你說天底下哪有我姐這樣的,明明自己受了欺負還不讓人發發牢騷,這不缺心眼嗎。”
“呃,注意你的用詞。”
劉兵汗顔:你小子這張破嘴真是欠抽,難怪你姐老訓你。
郭秀聞言忍俊不禁,在旁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陳穎聽了這話,臉色一變:“胡咧咧什麽,剛才答應我的事全忘了?”
陳猛翻個白眼兒,搖頭晃腦的說:“哎呀哎呀,記得呢記得呢,不就是不能打架嗎。”
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惹的陳穎更生氣了:“好好說話!别老搖頭晃腦的。”
陳猛抽抽鼻子,委屈道:“管天管地你也不能管人拉屎放屁吧。”
陳穎氣的丢了方向盤,高聲怒斥:“我看你真是欠揍了!”
她這一發飙,搞的車子處于無人駕駛狀态。
劉兵見狀,吓得面無人色。
躬起身來,扯着嗓子大吼大叫:“小穎,注意開車!”
郭秀一把将他按回座位,瞪眼怒喝:“劉兵!你喊陳穎什麽?”
劉兵莫名心驚,含糊道:“沒,沒喊啥呀。”
“放屁,你剛剛喊她小穎!”
“我說了嗎?我咋不記得。”
“滾蛋!你不解釋清楚這件事,我立即跳車。”
“媳婦兒媳婦兒,你冷靜點。”
“當着我的面打情罵俏,你還讓我冷靜!”
“不是,我剛才可能隻是口誤。”
“口誤?我看你就是花心大蘿蔔!”
郭秀越發焦躁,劉兵趕緊賠禮道歉:“我錯了我錯了,回家我跪搓衣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