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面沉似水,眼中滿是怒火:“你們這些做生意的能不能講點良心,爲了賺錢不擇手段,實在令人不齒。
現在出了事才知道害怕,我告訴你們,晚了。”
“晚了,這是啥意思?”
面對醫生強硬态度,劉兵有點摸不到頭腦。
醫生掃了他一眼,淡淡道:“有病患報了警,估計一會就到,麻煩你們在這等一下吧。”
“這裏面是不是有啥誤會,其實我們.....”
劉兵話未說完,醫生直接把他推到一旁:“有啥話對警察說吧,我隻負責治病救人。”
遭受打擊,被人冤枉,陳穎一時有些情緒崩潰。
瞧見她痛心疾首的樣子,劉兵心裏也不好受,“老闆娘,你别哭啊,這事還沒調查清楚,咱可不能當先亂了陣腳。”
陳穎紅着眼圈道:“阿兵,你說咱本本分分做生意,爲啥還會遭受無妄之災?”
“嗨,人生哪有一帆風順,不經曆風雨哪能見彩虹。
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看這事兒過後,保不齊咱的生意就開始蒸蒸日上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從來不騙人。”
劉兵說的慷慨激昂,但心裏卻是一陣忐忑。
陳穎不知他心中所想,瞬間破涕爲笑:“阿兵,你真好,謝謝你的安慰。”
話落,用力将劉兵死死抱住。
劉兵本想将她推開,但考慮她的情緒剛剛穩定,所以隻能傻站着不動。
怔愣間,打身後傳來一聲怒吼:“劉兵!!”
劉兵哆嗦着轉身,卻見郭秀就在身後不遠處。
“媳,媳婦兒,你咋來了?”
“咋的!嫌我礙事了是嗎!”
郭秀屬于那種人狠話不多,能動手盡量别吱聲的狠角色。
此刻看到揪心一幕,當然是直接動手就對了。
劉兵深知她的脾氣秉性,所以搶先攔在面前:“媳婦兒,你聽我解釋,這都是誤會。”
“滾開!讓我抽死那個小寡婦!”
“媳婦兒你小點聲,這可是在醫院。”
“那正好哇,打死小寡婦就地火化,打不死直接扔床上躺着多省事。”
郭秀用力推搡劉兵,但都被劉兵冒着生命給攔住了,“有啥話回家說,别在這丢人現眼。”
“我就不就不!你給我起開。”
“哎呀我的活祖宗,三天兩頭這麽生氣,孩子沒出生就被你教壞了。”
“教壞就教壞,反正是你們老劉家的種,跟我有啥關系。”
自從懷孕以後,郭秀情緒就不穩定。
脾氣比以前更壞了不說,還沒事就愛哭鼻子抹眼淚。
眼見自己媳婦哭的稀裏嘩啦,劉兵果斷放棄與她鬥嘴。
溫柔牽起郭秀小手,劉兵使勁往自己臉上招呼:“該打該打,都是我的錯,都是我惹你生氣。”
這麽打了十幾下,郭秀嘟嘴輕哼道,“幼稚死了,不嫌丢人嗎。”
劉兵見她沒在發怒,一顆懸着的心終于放下:“爲你變得幼稚那也是種幸福,你說是不?”
“切,就會胡說八道。”
郭秀抽回手掌,把眼一翻:“走,跟我去車站接老媽。”
“啊?咱媽還沒來呢?”
“還不都因爲你。”
“因爲我?”
“對啊,就是因爲你不肯和我一起去接老媽,結果氣的她退票重新買了下一趟車次的票。”
“不會吧,老媽啥時變得這麽有個性了。”
“别廢話,我就問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郭秀雙眼微眯,劉兵不禁打了個寒顫:“去,現在就去。”
正想去牽她的手,哪知她竟然哇的一聲又哭了。
我的媽呀,這哭的也太突然了,爲此,劉兵根本沒做好心理準備:“媳婦兒,你最近得憂郁症了吧?爲啥總哭鼻子呢?”
“要你管我!我就是想哭,我就是覺得委屈。”
郭秀抓住劉兵連拉帶扯,搞的劉兵滿腦子問号: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我咋越聽越迷糊呢。
本着相安無事的原則,劉兵靜靜抱住郭秀一動也不敢亂動。
礙于郭秀在旁,陳穎不便和劉兵近距離說話,隻是做了個再見的手勢就算道别。
劉兵了然,默默擺出OK手勢用以回應。
郭秀猛一擡頭:“你幹啥呢?”
“啊,沒,沒幹啥啊。”
劉兵面上一僵,“媳婦兒,快去車站接老媽吧,要是去晚了,老媽又得念叨我了。”
“行,那走吧。”
郭秀理理頭發,沖陳穎狠瞪一眼,然後才牽着劉兵火速離開醫院。
出了院門。
郭秀驅車帶着劉兵緊往車站趕去。
到的時候,列車剛好在站台停下。
下車的旅客特别多,繞是小兩口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沒找到老媽身影。
這時,一個身材臃腫的大媽忽然沖他們這邊猛然揮手:“哎!閨女,老媽在這那!”
話說,這個燙爆炸頭,戴黑墨鏡,挎粉色小包的老太就是劉兵嶽母:馬曉琴。
嶽母今年五十六,酷愛追求時尚生活。
凡是年輕人喜歡的,她都喜歡,就連一些最流行的網絡用語那都是了如指掌。
這才剛見面,嶽母便又扯着嗓子嚷嚷開了:“你們傻站着幹啥,快過來幫我拎包哇!”
劉兵接包挎在肩膀上,殷勤道:“喲,老媽,您這陣子好像又瘦了。”
“啊,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嶽母踩着15厘米恨天高,挺胸擡頭、轉身淺笑:“你看我這門牙白不白?”
望着嶽母口中黃牙,劉兵眉頭不自覺抖了三抖,“白,真白,比那大白蘿蔔還白呢!”
嶽母手舞足蹈,高興的哼起了歌:“爺死k,噎死k,再給我兩份蔥,讓我把記憶煎成餅。”
劉兵尴尬症都快犯了:“媽,您唱的這是啥歌啊,我咋沒聽過?”
嶽母摸摸頭,雲淡風輕道:“我也記不清歌名,好像是啥美食節目主題曲。”
說話空當,嶽母往身後大包小包上面一指:“這都是我從家鄉帶來的土特産,送給你們嘗嘗鮮。”
望着那些沉甸甸的大包裹,劉兵不禁傻了眼:“媽,您帶了這麽多東西啊!”
“多啥呀,才七個包裹而已。
要不是考慮上車不方便,我還想在帶十來包東西呢。”
“呃,這個。”
劉兵磨拳擦掌剛要拿包,還是郭秀善解人意幫他解圍:“老公你閃開,大包讓我來,小包你來拎。”
話音一落,她搶先去選最大、最沉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