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兵一看郭秀咬牙切齒滿臉殺氣,登時後退幾步:“你,你要幹啥?”
郭秀臉色一沉:“你給我過來!”
劉兵頓住腳步,讨價還價:“你先保證不揍我,我就過去。”
郭秀沖他微微一笑:“好,我指定不揍你。”
劉兵愣住,下意識看一眼她緊攥的拳頭:“哼,臭婆娘,又想騙我,我才沒那麽傻。”
“呀!”
郭秀突然暴起,直接給他來個鎖喉。
劉兵試圖掙紮,奈何絲毫不起作用。
無奈下,隻得拍拍她的手:“媳婦兒,我,我,我有點喘不上氣了。”
郭秀怒道:“過去給琪琪道歉。”
劉兵憋的臉色漲紅,僅從牙縫裏蹦出兩個字:“沒門。”
艾純琪在旁看着有些于心不忍,想出言替他求情,但想了想還是沒付諸行動。
“呔!再不放人!小心我和你拼命。”
吳迪氣勢洶洶放句狠話,扭頭跑出三米遠。
他這種無厘頭行爲,惹的吃瓜群衆一陣嘲笑,但人們的關注點最終都落在郭秀、劉兵身上。
劉兵最怕被人圍觀,心裏掙紮一會隻得向現實低頭:“媳婦,我道歉,我道歉還不成嗎。”
郭秀唇角微揚:“早這樣不就沒事了。”
劉兵從束縛中解脫,趕緊去給艾純琪道歉。
艾純琪點點頭:“知道錯哪兒了嗎?”
劉兵面色一僵:我靠,這是女人的通病嗎,咋啥事都愛問錯哪兒了。
雖然心裏極不情願,但劉兵還是悶聲回話:“錯在不該嘲笑你。”
本以爲得到滿意答案,艾純琪定會不再追究,豈料她竟然直接來了句:“不對!”
“不對?”
劉兵慌了神:“給你道歉還不對,你到底想幹啥?”
艾純琪不理他,湊到郭秀身邊煽風點火:“秀秀,他和陳穎的事還沒徹底解釋清楚,你可不能輕易放過他。”
秀秀?
劉兵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咦,肉麻死了。
怔愣間,郭秀面色一寒:“劉兵,你給我過來!”
劉兵顫顫巍巍往前挪動幾步,艾純琪卻趁機補刀:“走那麽慢,肯定是心虛。”
“我去。”
劉兵好懸沒一個跟頭栽倒在地。
穩住心神之後,立即罵她多管閑事。
不說這段還好,此言一出頓時引來兩女一頓暴揍。
“嚯,這倆女的可真殘暴。”
“哎呀,這男的可真慘,估計上輩子準沒做啥好事,所以這輩子才會遭此大難。”
“就算這男的十惡不赦,但眼瞅他被打成豬頭真的好嗎?”
“那你還有啥辦法嗎?”
“要不然,要不然咱唱歌給他助威吧。”
“唱歌?唱啥歌?”
“天不刮風,天不下雨,天上有太陽!嘿,後面的兄弟一起唱啊!”
“天不刮風...”
“天不下雨...”
“天上有太陽...”
一通雜亂的嘶吼聲中,陳猛可沉不住氣了。
剛想上前拉架,卻被吳迪死死拽住:“你小子不要命了!這麽莽撞沖過去很容易被打死的。”
陳猛嘴角一顫:“可是,可是再不過去,我姐夫容易被打死啊。”
吳迪挖挖鼻孔,“夫妻打架很正常,這種事越摻合越亂套,與其過去添亂,不如靜觀其變。”
“你不是來搞笑的吧,臉都被打腫了還叫正常?”陳猛詫異。
吳迪嘿嘿一笑:“小屁孩你懂啥,俗話說愛一個人不一定擁有,但擁有一個人就必須狠狠折騰他!”
“什麽鬼?”
“不懂了吧,這叫情調。”
“情調?”
陳猛愕然,竟然徹底無言以對。
場内氣氛逐漸升高時,不遠處隐隐傳來一陣刺耳警笛聲:“嗚嗷嗚嗷嗚嗷....”
十分鍾後。
一間狹小審訊室裏,劉兵正與兩名民警訴說挨揍經過。
事情講完,胖民警皺眉道:“你确定這隻是家庭内部糾紛?”
“嗯那,千真萬确。”
劉兵捂着腮幫子,死命點頭。
瘦民警好奇道:“你媳婦平常在家也這麽修理你?”
劉兵老臉一紅:“沒有的事,我老婆平常很溫柔。”
瘦民警咂咂嘴:“别害怕,她要是對你家暴,你可以起訴離婚。
即便你想原諒她,也要教育她認識到自己的違法行爲才行。”
胖民警點點頭:“這種事沒必要藏着掖着,你要是覺得能接受她,那就繼續過下去。
接受不了的話,那就離婚。
再說,像你這種帥小夥即便離了也能找到更好的女人。”
劉兵聽的一愣一愣。
回過神來,立即解釋:“誤會誤會,其實我和我老婆感情特别好,恩愛的就像剛談戀愛的小情侶一樣。
雖說今天鬧點小矛盾,但不能否認婚後生活一直都挺好。
像那種端茶倒水啦,洗衣做飯啥的,她現在已經很努力去做了。
哎呀,雖然我老婆脾氣暴躁點,但她平常特别疼我的。”
兩位民警盯着劉兵紅腫臉頰瞧了瞧,面上頓時浮現古怪笑容。
瘦民警強忍笑意道:“行啊,該說的我們都說了,既然你作爲當事人都覺得沒啥事,那就請你離開吧。”
劉兵一口氣跑到門外,發現郭秀和艾純琪正在那裏等他。
“老公,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郭秀迎上來輕輕撫摸他的臉:“怎麽樣,受傷的地方還疼嗎?”
劉兵将她的手推開,氣鼓鼓的道:“這回丢臉丢到派出所來了,你讓我的老臉往哪擱。”
郭秀笑道:“沒事,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你就當啥也沒發生就行。”
劉兵聞言真是欲哭無淚,狠狠瞪了艾純琪一眼:“你還好意思笑,要不是因爲你,我能被揍成這副德行?”
艾純琪抿嘴一笑:“少來,都是你有錯在先好不好,這鍋我可不背。”
聽了這話,劉兵氣就不打一處來。
正欲發作時,隻見陳猛屁颠颠從院子裏跑了出來:“姐夫不好了!姐夫出事了!”
我的媽,這小子說話怎麽總是這個熊樣。
劉兵郁悶歎息一聲,送個白眼給他:“又咋的了?”
陳猛氣喘籲籲道:“來咱山莊鬧事的八個混混供出幕後主謀了,現在警方正要過去逮捕那個家夥。”
劉兵面色一喜:“逮捕趙陽?”
“趙陽是誰?”陳猛不解。
劉兵懶得解釋,直言一會跟着過去瞧瞧熱鬧就知道了。
郭秀他們三人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莫名奇妙。
艾純琪好奇道:“劉兵,你是不早就知道指使混混過來的主謀是誰?”
劉兵點點頭:“沒錯,吳迪之前和我說過這事。”
“吳迪怎麽知道是誰幹的?”
“嗨,這事說來話長。”
劉兵口若懸河解釋一番,艾純琪頓時明白過味兒來:“哦,原來趙陽和吳迪早就有過節啊。”
陳猛恍然道:“我說那八個混混咋專門逮住吳迪一頓胖揍,原來都是他情敵搞的鬼啊。”
提起這茬,艾純琪一臉憤慨。
據她所說,今天前來光顧山莊的大批遊客,都是她通過網絡直播吸引來的。
本想借此舉壯大玫瑰山莊聲勢,豈料中途發生這麽個小插曲。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混混打人的惡性shi件經過發酵以後,山莊的口碑必定在業界跌落谷底。
劉兵很頭疼,焦慮的來回踱步。
無計可施間,忽地想起石磊這個大靠山。
眼下這事兒着實有點難辦,估計隻有向他求助才能平息此事。
劉兵掏出電話給石磊去個電話,結果卻是邱陽接聽的。
這小子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嬉鬧口吻:“呀,私生子同學,你有啥事找我幹爹啊?”
劉兵急道:“哥們别鬧,我有正經事要和磊叔交談。”
邱陽狐疑的問:“你被仇家追殺了?”
“我去,什麽邏輯。”
劉兵呲牙道:“兄弟,麻煩你把電話交給磊叔。”
邱陽低聲說:“磊叔剛剛睡着,現在不好打擾他。”
劉兵心裏兀自一沉,這咋辦啥事都不順呢。
見他沉默,邱陽正色道:“有啥事先和我說道說道,我看能不能給你出出主意。”
劉兵無奈,隻得把實情如實交代。
邱陽聽完,歎口氣:“這事确實不好辦。”
“廢話,要是好辦我也不能給磊叔打電話。”
“嗯。”
邱陽沉默一陣,忽然問:“當時目擊者多嗎?”
“多,太多了,數都數不過來。”
“我擦,這麽邪乎。”
“對啊,事情難辦就難辦在這了。”
老實說,這事搞的劉兵有些措手不及。
之前他并沒把這事當回事,可是和艾純琪聊了兩句才發現事情有些嚴重了。
第一時間來找石磊解決問題,沒想到事情又是一波三折。
兀自惱恨時,隻聽邱陽道:“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别怕承擔後果,估計後續惡意差評肯定是躲不掉了。
我看要不這樣吧,你先回去等消息,我這就出門招人擺平此事。”
劉兵有些不确定的道:“兄弟,這事不告訴磊叔好嗎?”
“哎,幹爹一天已經夠忙的了,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讓他知道比較好。”
說完這句,邱陽沒好氣道:“咋地,我辦事你不放心哪?”
“哪有。”
劉兵苦笑:“我是第一次遇上這種事,所以經驗不足,導緻有些慌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