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兵三人出了報社,陳猛立即迎了過來:“姐夫,事兒辦的咋樣?”
劉兵摸摸額頭:“别提了,真是冤家路窄。”
“這啥意思?”陳猛好奇的問。
劉兵臉色陰沉的說:“馬金娜知道吧?”
“知道,不就是那個一讓幹活就中邪的女流氓嘛。”
陳猛咧嘴一樂,“姐夫,你咋忽然提起她來了?”
劉兵轉身沖三樓瞥一眼,沒好氣道:“女流氓時來運轉,現在搖身一變成主編了。”
陳猛吃驚不小,“不是吧!她那熊樣還能當主編?”
郭秀接過話茬,嘲笑道:“放心吧,有她在這兒賴着,這家報社早晚得倒閉。”
聽了這話,劉兵心情瞬間好轉:“倒閉了好哇,倒閉了就沒人訛咱錢了。”
他們三個聊的挺熱乎,艾純琪可有些郁悶。
她在旁邊插不上嘴,急的直向郭秀打聽馬金娜是誰。
提起這女人,郭秀氣不打一處來,結果剛跟艾純琪說了兩句話卻把自己給氣暈了。
她這一暈倒,當場把劉兵他們吓得慌了神。
這時還是艾純琪腦子清醒些,“愣着幹嘛!趕緊打120啊!”
到了醫院,把郭秀安頓好,劉兵握着她的手哭的稀裏嘩啦:“媳婦兒,媳婦兒你可别吓我啊,睜開眼睛看看老公好不好?”
旁邊小護士被他哭的心煩意亂,于是蹙眉提醒道:“大夫剛才不是說了嘛,你媳婦沒事,她這隻是孕期反應。”
劉兵回了句‘我知道’,然後接着哇哇大哭。
“神經病。”
小護士白他一眼,然後推着藥車快速離開病房。
這時交完診費的艾純琪和陳猛從外面進來,兩人見劉兵哭的不成人形,艾純琪趕忙上前詢問:“怎麽了,難道你媳婦已經....”
“已經挂了!”
陳猛沒頭沒腦的插一嘴,結果把劉兵氣的吹胡子瞪眼。
艾純琪、陳猛互望一眼,都不知該說點什麽才好了。
劉兵伸手摸摸郭秀臉頰,心裏忽然頗多感觸。
【老公,上完廁所,咋不把馬桶蓋兒蓋上,欠揍了是吧!
老公,你銀行卡裏的錢咋又少五百多,出去喝酒了是吧!
老公,你覺得我炒菜好吃嗎?
什麽!竟敢嫌我手藝差勁!你給我跪搓衣闆去。
老公,因爲你總惹我生氣,所以我定下三條家規,記得要遵守哦。
家規第一條:在家大吼、說髒話,要罰吃辣椒。
第二條:沒按時刷牙、洗澡,要罰吞黃蓮。
第三條:故意說謊、酗酒要拿皮鞭抽屁股。】
兩個人相處久了,劉兵總嫌棄郭秀太過霸道,但如今看她面色蒼白躺在病床上時,這心裏又覺得十分不是滋味。
也許人生來就是賤皮子,眼前放着好好的日子不懂珍惜,非得經曆一些磨難才會自省。
當然這個自省也是有時限的,隻要苦難一經過去,那麽犯賤體質又會再次顯現:就是接着揮霍幸福。
陷入沉思時,忽從門外出來一聲嚎叫:“兄弟,哥們來了!”
劉兵吓了一跳,擡頭望去,隻見吳迪滿腦袋是血的扒着門框直哼哼:“都别看着了,過來扶我一把呀!”
陳猛離他最近,幾步竄過去将他扶住,然後才苦着臉沖劉兵道:“姐夫,他這咋處理呀?”
劉兵搖頭,歎氣:“咋處理,找醫生處理呗。”
接下來,找醫生給吳迪安排好病房,劉兵這才皺眉道:“你不是跟警察指證趙陽去了嗎?”
吳迪氣若遊絲的哼哼道:“嗯,确實有這事。”
“那你這傷?”
不光劉兵覺得奇怪,就連陳猛也忍不住好奇道:“大腦袋,你讓警察給揍了?”
“扯淡...哎喲哎喲。”
吳迪摸摸腦袋,帶着哭腔道:“擦,這事太倒黴,我都不想和你們說。”
劉兵苦笑:“不想說就别說,沒人逼你說。”
陳猛聽了這話,可不幹了:“大腦袋,你不說出實情,我咋替你報仇啊!”
吳迪抽抽鼻子:“哎媽,還是你小子夠意思。”
他閉眼想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擋嘴小聲道:“實話告訴你們吧,我是讓趙陽給揍得。”
“啊!他當着警察的面就敢打你?”陳猛很困惑。
劉兵捏着下巴想了想:“那小子不會這麽傻,我估計肯定是事後找人做的。”
陳猛聞言一瞅吳迪:“是這樣嗎?”
吳迪歎口氣,鬧了個大紅臉:“大概就是這樣吧。”
“擦,趙陽太過分了!”
陳猛氣的一拍他大腿,隻把他拍的嗷嗷直叫:“哎呀,我的腿呀,真是要了老命了。”
“你告訴我趙陽在哪兒,我這就過去給你報仇!”
陳猛挽起袖子,擺出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姿态。
吳迪也不叫喚了,趕緊伸手把他死死拉住:“你有這份心就行了,哥真不用你報仇。”
“不用我報仇,那你把實情告訴我幹啥?”
“廢話,這麽憋屈的事不說出來多窩火啊!
現在,跟你們傾訴一下之後,哥這心情好多了。”
“哎,你可真窩囊。”
陳猛氣的直跺腳,“趙陽也不是啥好東西,揍他一頓又能咋的。”
吳迪眨眨眼,被噎的答不上話來。
陳猛見他不說話,氣惱的沖桌子狠踹了一腳。
“唉。”
吳迪歎口氣,郁悶道:“之前揍我的八個混混說好去指證趙陽那個王八蛋,可真找到趙陽了吧,那八個混蛋又TM臨時變卦不肯指證人家了。
哎,你說這事幹的,沒套着狐狸反惹一身騷。”
劉兵好奇道,“混混沒理由突然變卦啊,難道他們不知道誣陷他人罪加一等嗎?”
“哎,是啊。
讓你這麽一分析,我也覺得這事有些蹊跷。”
吳迪捏着下巴想了又想,可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三人苦思無果時,吳迪收到一條匿名短信:小子,得罪我朋友的後果你是知道的,留下一條胳膊還是一條腿,自己選擇吧。
看完信息,吳迪吓得夠嗆:“完,完完蛋,趙陽有招人威脅我了。”
說着就把短信那給劉兵、陳猛觀看。
兩人大眼瞪小眼往手機屏幕上一瞅,隻見對方揚言三天之内就要廢了吳迪。
吳迪表示非常恐慌,詢問劉兵有啥辦法。
劉兵告訴他,喜歡放狠話的人普遍外強中幹,這些人看似牛逼,實際隻不過是虛張聲勢。
吳迪大腦一片空白:“卧槽,真的假的,萬一人家跟我動真格的,那我後半輩子豈不就要在輪椅上度過?”
劉兵想了想,然後認真道:“從以往經驗來看,這個趙陽很狡猾。
咱們如果報警的話,估計隻能暫時保你安全。
真要想徹底搬到趙陽,看來還得大費一番周章才行。”
說着伸手一指旁邊陳猛:“這小子身手不錯,就讓他給你當一陣保镖,等這事過去後,咱們在商議一下對付趙陽的計劃。”
吳迪咬咬牙,“M的,看來隻能這樣了。”
陳猛聽到這話,把拳頭攥的咯咯作響,“隻要有我在,趙陽絕對拿你沒轍。”
吳迪握着他的手,感激涕零:“謝了兄弟。”
由于心中惦念郭秀,劉兵打聲招呼出去了。
剛走兩步,發現郭秀自己推門從病房出來。
劉兵見狀,趕緊過去扶她:“媳婦,感覺好點了麽?”
郭秀呵呵一笑:“老公,我沒事,咱們回家吧。”
“好。”
劉兵将她摟在懷裏,慢慢往外走。
這時,艾純琪從後面匆匆跑了過來,“哎,你們這是幹什麽去?”
劉兵頓住腳步,扭頭看她一眼:“幹啥去?當然是回家了。”
艾純琪點點頭,把手中拎的食品袋一股腦塞到劉兵懷裏:“這是我剛買的豬頭豬腳豬尾巴,拿回去給你媳婦補補。”
劉兵接了東西,轉手掏出錢包:“多少錢?”
艾純琪苦笑着搖搖頭:“算了,看你這麽心疼郭秀,我就不收你的錢了。”
說完,灑脫的沖兩人一揮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拜拜。”
她走之後,劉兵忽然想起之前診費也是她給付的:“糟了,診費忘記還給她了。”
“哦,沒事,有空請她吃頓飯不就行了。”
郭秀靠着劉兵肩膀,有氣無力道:“老公,你背我回家好不好,我感覺腿好沉啊。”
“行。”
劉兵攔腰将她抱起,颠颠就往外面跑去。
郭秀小臉憋的通紅:“臭老公!我說的是背着,不是抱着。”
“都已經老夫老妻了,背着抱着還不都一個樣。”
劉兵沖她抛個媚眼,喜滋滋的道:“咋的,你還嫌害臊啊?”
“去你的,整天沒個正形。”
郭秀把俏臉擋的死死的,生怕被路過的那些人看見窘态。
劉兵故意放慢腳步,調笑道:“媳婦,你說周圍那些人爲啥都往咱倆身上看哪?”
郭秀狠狠掐了他一把:“要死啦,你倒是快點走啊!”
出了醫院,來到街上時,郭秀嚷嚷着要吃東西。
喊了兩三聲不見劉兵答應,郭秀好奇的順着他目光往對面一瞅,隻見艾純琪正在那裏彎腰修補輪胎。
郭秀揪住劉兵耳朵大聲叫嚷:“老公!你看夠了嗎?
你要是再不聽我說話,回家我讓你跪搓衣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