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兵理理思路,開口說:“馬金娜和吳迪其實早就訂婚了,可這女人不知檢點,還跑去和别的男人鬼混。
這回可倒好,她現在壞了别人的孩子,搞的吳迪現在處境很是尴尬。”
伸手指指婦産科門牌,繼續道:“像馬金娜這種爛女人我實在沒辦法原諒她,隻是可憐吳迪對她一片癡心全都喂了狗。”
聽了劉兵講述,郭秀很氣憤:“馬金娜也太過分了!她這樣腳踩兩隻船,你能忍得了?”
劉兵義憤填膺:“忍不了。”
“很好。”
郭秀挽起袖子,氣呼呼道:“走,跟我過去揍她一頓!”
劉兵趕緊将她拉住:“媳婦,咱不是梁山好漢,沒有替天行道的權利,随便打人是要負法律責任的知不知道。”
郭秀頓住腳步,困惑道:“那,那你說咋辦?”
劉兵歎口氣,尴尬道:“這是吳迪私事,咱倆不好插手。
就算要管,那也得讓吳迪自己處理。”
郭秀把嘴一撇:“行吧,那就讓他自己解決好了。”
話音落,忽地神色一變:“老公,我忽然想吃菠蘿、山楂、檸檬、酸梅、大葡萄。”
劉兵隻覺口腔一酸:“我的媽,這麽酸哪!”
“哎呀,少羅嗦,快點走吧。”
郭秀拉起他的胳膊,迫不及待朝門外跑去......
半小時左右,小兩口把附近超市掃蕩一遍。
買完東西,劉兵拎着大包小包正往回走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
郭秀詫異,接了電話才是老媽打來的電話。
由于電話開着免提,所以劉兵在旁也是聽的一清二楚。
“喂,姑娘,老媽在廣場和大媽們跳舞跳的累了,你們給我買箱水送過來。”
“行。”
郭秀擡眼一瞅劉兵手裏拎的大包小包,不禁有些犯難:“媽,我和劉兵剛買了不少東西,現在抽不出手來啊。
要不你再渴會,等我們把東西送回家,再返回去給您送水?”
“這不扯淡嗎,你媽好不容易求你一次,你咋這麽不給面子。”
電話那頭頓了頓,嶽母又道:“快溜的,這事沒商量。”
“哎呀,知道了。”
郭秀挂了電話,轉頭一看劉兵:“老公,你先把東西放地上,再回去買趟水吧。”
“OK。”
劉兵放了東西,扭頭又去買水。
當劉兵把水送去的時候,嶽母她老人家正和一群老太太扭着東北大秧歌:“浪裏個浪,浪裏個浪.....”
劉兵站在遠處一瞅,差點沒笑出聲。
入目處一群五、六十歲的大媽身穿寬松衣袍,人手一把紙扇,正美滋滋的搖頭、挺胸、轉身、回眸一笑。
整套.動作還算流暢,要說壞就壞在這最後一笑上了。
大媽們這一張嘴呀,那家夥滿口豁牙暴露無遺。
劉兵正在捂嘴憋笑,哪知嶽母一擡頭發現了他:“嘿,你個臭小子笑啥呢?”
見嶽母面色不善,劉兵立即收斂笑容使勁鼓掌:“媽,秧歌扭的真棒!太棒了,簡直無敵啦。”
“我一巴掌呼死你。”
嶽母擡腳便踹,劉兵猝不及防,屁股上狠狠挨了一腳。
劉兵跳到一邊,呲牙道:“媽,您咋還聲東擊西呢?搞得我措手不及呀。”
嶽母雙手叉腰,哼哼直笑:“臭小子,整天就知道拿我們老太太開玩笑。
告訴你啊,我們這扭的不是秧歌,扭的是舞蹈,我呸呸呸,都叫你給帶歪了。
跳的是舞蹈,不是秧歌。”
“哦。”
劉兵地懂非懂的點點頭,不敢再輕易插話。
這時,一個大媽颠颠湊過來,向嶽母詢問:“這就是你姑娘、女婿啊?”
嶽母呵呵一笑:“嗯,就是這兩個不成器的玩應。”
劉兵臉色一僵,大媽居然過來捏捏他的臉:“哎喲,你看這小夥這皮膚咋這水靈哦。”
話音一落,身後那群大媽全都見了寶一樣蜂擁而至。
“喲,這小夥真帥!”
“喲,這小夥帥的不能再帥!”
“喲,這小夥渾身抽搐吐白沫的帥!”
“喲,這小夥有一種炸裂蒼穹的帥!”
“喲....”
劉兵超受大媽追捧,郭秀在旁看的尴尬症都犯了。
嶽母微微一笑,朝衆大媽揮揮手,“哎呀行了,你們這群老不羞再折騰我寶貝女婿,一會我姑娘該不樂意了。”
辭别衆人,娘仨往家走的時候,嶽母喜滋滋的道:“待會回家直接開飯。”
“嗯?”郭秀好奇道:“媽,你做完晚飯了?”
“那可不。”
嶽母很傲嬌的一仰脖子,忽地瞧見不遠處濃煙滾滾:“我去,那是誰家着火了?”
劉兵站在遠處觀望火勢并作出幸災樂禍的樣子,可是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來了。
扭頭一望郭秀,“媳婦,你看那戶人家是幾号樓哇?”
“好像是三單元吧。”
“三單元301是吧?”
“嗯,看着像是。”
郭秀剛一點頭,忽地尖叫出聲:“媽!你出門沒關煤氣吧!”
“啊?我我我我,我好像關了,關了啊。”
嶽母結結巴巴說着話,哪知忽聽‘砰’的一聲。
擡眼一望前方,隻見三樓那扇窗戶都被炸飛了。
劉兵急得跳腳大叫:“快打119!”
“哦哦哦。”
郭秀哆哆嗦嗦掏出手機,趕緊撥打電話求助。
沒多久,火警來了。
滅了火,劉兵心情沉重的邁進家門,隻見裏面搞得烏煙瘴氣,鍋碗瓢盆散了一地,家具殘缺不全,還有股子糊巴味。
劉兵大腦一片空白,三十年來,可算是第一次體味到啥叫觸目驚心,啥叫慘不忍睹。
他蹲在門口郁悶抽煙,郭秀摟着他脖子笑呵呵的問:“咋了老公?心裏難受哇?”
“沒,也不是很難受。”
劉兵深吸一口氣,還是顯得很頹廢。
郭秀靠近他耳邊,溫柔道,“别愁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說完,臉上立即露出一抹微笑。
劉兵苦笑着搖頭:“對,俺媳婦說的都對。”
這時,嶽母大人高高興興的跑過來,很得意的沖郭秀道:“姑娘,咱這回可以買新家具了是不?”
“耶!”
郭秀原地蹦起老高,把劉兵吓得一哆嗦:呵,家裏着火還這麽興奮?
難道,難懂這娘倆故意把家給點了,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