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有道理。”
吳迪點點頭,忽地把嘴一撇:“可我聽完了心裏還是難受哇。”
劉兵尴尬的輕咳兩聲:“你還年輕,慢慢等着吧。”
順手一摸他的頭發:“你瞅瞅,頭發還是黑的呢,幹嘛這麽着急。”
“噗。”
陳猛聽了這話,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吳迪摸摸頭發,神色一凜:“卧槽,啥叫頭發還是黑的,難道我要等到頭發白了才能找到另一半?”
三人笑鬧間,馮雪颠颠小跑進來:“劉哥,聽說山莊新來一個總經理助理。”
劉兵止住笑聲,心道:說的肯定是韓傲雪。
雖然心裏明鏡一般,但還是裝腔作勢道:“哦,不就新來個領導嗎,至于這樣大驚小怪?”
馮雪眉頭一皺:“不是我大驚小怪,我隻是聽說那女人特别強勢,啥事都要橫插一杠。
這不,今天才上班,就和文娛部總經理艾純琪大吵一架。”
劉兵好奇道:“到底咋回事,說來聽聽。”
馮雪從菜籃裏拿出一個西紅柿咬了一口,“那個新來的經理助理好像叫啥,韓....大頭。”
“呃。”
“什麽鬼!一個女的叫這名?哈哈哈哈。”
吳迪口水噴了一地,陳猛笑的東倒西歪。
劉兵憋笑提醒:“别給人亂起外号,那女的叫韓傲雪。”
馮雪眨眨眼:“你見過她了?”
“是啊,之前見過一面。”
“她長得兇嗎?”
“唉。”
劉兵歎口氣,心裏有些郁悶:“長得倒是不兇,就是脾氣不好。
尤其她那性子特别高傲,估計不是很好相處。”
話落,一拍馮雪:“你的事還沒說完,繼續啊。”
馮雪緩過神,這才繼續道:“剛才我和幾個大姐買菜回來,途經文娛部大樓的時候,突然聽到裏面有些吵鬧。
當時我還挺納悶,以爲他們又在策劃啥新活動。
心裏琢磨着過去看看又不犯法,所以就和幾個大姐扒着門框往裏邊偷瞄。
一望之下,就見一個陌生女人正沖艾純琪和幾個女員工指指點點。
當時角度不好,我隻能看見那女人的背影。
估計她正在氣頭上,所以說的話很不好聽,言語間盡是貶低、奚落之意。
我記得好像有這麽一句:穿個低胸裝還用手擋着,裝什麽名門淑女。
像你這種隻會在鏡頭前搔首弄姿的劣質網紅,隻會讓我想到站街女。
艾純琪氣得不行,因爲這事兩人大吵一架。
旁邊員工忍無可忍,本想出手教訓那女人一下,哪知反被她三拳兩腳打趴在地。
眼瞅局勢不對,幾個機靈點的員工出去報信的時候,我拉住其中一個打聽消息,這才算知道了韓傲雪的真實身份。”
事情叙述完畢,一個柿子也剛好吃完。
馮雪拍拍巴掌,苦惱道:“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看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估計咱餐飲部也沒幾天好日子可過喽。”
劉兵有些頭大,但爲了安撫其他員工情緒,隻得裝作沒所謂的讓大家繼續悶頭幹活。
中午時分,陳穎過來了。
她沒廢話,直接把劉兵單獨叫出去聊了聊:“阿兵,你和艾純琪關系不錯是吧?”
劉兵一聽這話,心裏瞬間有數:“你是想說艾純琪和韓傲雪發生矛盾那件事吧。”
陳穎停下腳步,好奇道:“你都知道了?”
劉兵苦笑:“我剛才也是聽别人說的。”
陳穎輕捋秀發,焦慮道:“純琪和傲雪都是我比較看重的人,可她們兩個性格不合,導緻發生了點小摩擦。
傲雪那頭有我安撫,我看純琪這頭不如讓你去協調一下,你看怎麽樣?”
“我去安撫艾純琪?”
劉兵沖她揮揮手:“快拉倒吧,我看你還是親自出馬比較合适。”
陳穎詫異:“你和艾純琪關系不是挺好的嘛,這咋一到關鍵時刻就給我掉鏈子?”
“哎,這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我看還是你親自出面比較好。”
“哼,你們倆之間絕對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不是?”
“這事可不能瞎掰,容易出人命。”
劉兵沒好氣的白她一眼,“哼,我看今天這事都怪韓傲雪太過目中無人,口不擇言。
什麽假裝淑女,搔首弄姿,劣質網紅這種惡毒的話張口就來。
最讓人無法接受的就是,她竟然說艾純琪像站街女。
我湊,有教養的人淨說這種話呀?”
用力捏捏拳頭,咬牙切齒道:“得虧我當時沒在現場,如果換我在場,真恨不得狠抽韓傲雪幾個大嘴巴。”
陳穎推他一把:“幹啥呢你,我讓你給我出出主意,你咋還想動手打人。”
劉兵整整衣領:“我的主意就是讓韓傲雪給艾純琪道歉,除此之外别無他法。”
陳穎歎了口氣:“如果能勸動傲雪,我就不用過來找你來幫忙了。”
“什麽,聽這意思,韓傲雪根本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劉兵把眼一瞪:“我算看明白了,你跑這來是想找我和稀泥。
這樣做是既不得罪韓傲雪,轉臉還能忽悠住艾純琪。
老闆娘,您這招實在是高哇。”
說着,沖她伸出大拇指。
陳穎拍開他的手,無奈一笑:“人家傲雪畢竟是在美國長大,對咱這人情世故不甚了解,你應該多理解理解她。”
“我理解我理解,我理解個屁呀。”
劉兵隻要一想起和韓傲雪之間的恩怨來,這心裏就有老大的不舒服:“她要實在适應不了這裏的壞境,那就讓她卷鋪蓋走人。
我就不信,在咱這堂堂中華大地還找不出一個能駕馭山莊的總經理。”
陳穎咬咬牙,盡量心平氣和道:“阿兵,實話告訴你吧,其實傲雪她母親救過我的命。”
劉兵怔愣:“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陳穎聳聳肩,“以前我出國旅遊的時候出了車禍,剛好傲雪母親經過那裏,給我報了警,還叫了救護車。
如果當時沒有她母親在的話,估計我也活不到現在。”
劉兵憤慨的臉色逐漸緩和:“哦,沒想到中間還有這麽個小插曲。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完全可以理解你偏袒韓傲雪的用心。”
陳穎拍拍他的肩:“阿兵,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何況還是一條人命哪。
傲雪從小嬌生慣養,難免有一身公主病。
換作旁人,我根本不會聘用的。
可這次情況特殊,傲雪不單是我恩人之女,還和我有一定貿易往來。
兩相權衡之下,我隻能選擇息事甯人。”
劉兵點點頭,不由心腸一軟:“這麽說來,韓傲雪她母親倒是個不錯的人。
隻是沒想到善良的母親,咋會生出這麽個不講理的姑娘,真讓人無語。”
見他面色緩和不少,陳穎這才道:“要不我看這樣,晚上我請大家吃飯,你記得一定要把艾純琪給請過來。”
劉兵撓撓頭:“行吧,我盡力試試。”
陳穎糾正道:“光試試可不行,人,你一定要給我請來。
記住,這是和解飯,少一個人來,那這飯吃的可就沒啥意義了。”
聽了這話,劉兵真是倍感壓力:“萬一沒請來呢?”
陳穎沖他抛個媚眼:“不會的,我相信你有這個魅力。”
劉兵渾身哆嗦一下:“我去....”
辭别陳穎,劉兵徑自去找艾純琪。
到了文娛部一看,隻見這幫人正拎着大包小包往外走。
劉兵拉住一個随口問詢,這才知道艾純琪不打算在這幹了。
得知這個消息,劉兵心裏一涼:“艾純琪人在哪兒?”
拎包的女孩努努嘴巴:“樓上收拾行李。”
劉兵颠颠跑到樓上,隻見艾純琪正在收拾直播設備。
“哎,那個,你先等等。”
劉兵腆着臉笑嘻嘻過去按住她的雙手,卻被她一把甩開:“你走開,姑奶奶不幹了,你讓他們另請高明吧。”
“别這樣啊,你這突然撂挑子,我也不好交代是不是。”
“哦?”
艾純琪直起腰來,瞪着大眼往他身上掃了一圈:“哼,小寡婦又給你灌迷魂湯了是不是?”
劉兵愕然:“我...”
艾純琪戳戳他的胸口:“你什麽你!”
劉兵額頭冒汗:“你....”
艾純琪加大力度,猛往他的心口戳:“我什麽我!”
“哎呀哈,好疼。”
劉兵揉揉胸口,尬笑幾聲,“咱别擱這兒說繞口令行嗎,我這嘴笨,繞不過你。”
艾純琪雙手掐腰,氣鼓鼓道:“說吧,小寡婦讓你捎啥話過來?”
“哎?你咋知道是她讓我過來的?”
“廢話,平常從不見你過來找我,今天主動上門,肯定有事兒。”
艾純琪找把椅子坐下,用審視的目光盯着他打量:“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姑奶奶沒空和你閑扯。”
劉兵見她還在氣頭上,心中不由一緊:看來這事不太好辦哪。
穩了穩心神,劉兵還是硬着頭皮道:“老闆娘今晚請吃飯,說是必須把你請來,所以,你看...”
“看什麽看,不去!”
“這個可以去。”
“我爲什麽要去?”
“因爲這是和解飯。”
“對不起,姑奶奶不想和解。”
艾純琪起身拎包,不過因爲太沉,結果拎了幾次都沒成功。
劉兵捂嘴偷樂:“你看,這包裹都不願意跟你走。”
艾純琪回瞪一眼:“嘀咕啥呢!”
劉兵咽口吐沫,正色道:“純琪,别任性,不過被人罵兩句有啥大不了的。
實在不行,你踹我兩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