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老頭來到急診室門外,就見一名長發女孩過來扶他:“大叔,今天這件事情請務必原諒我,不然我會良心不安的呢。”
老頭上下打量着她,最後目光不經意停留在某處看了又看:“好,好,好。”
女孩有些局促不安的樣子,“大叔,您的醫藥費我已經付過了,請進去檢查一下可以嗎。”
老頭神色一變:“檢查就沒必要了吧。”
伸手指着自己左腿,輕聲哀嚎兩聲:“姑娘,你也看到了,我這條腿就是被你車子撞傷的。
哎呀,要是接受治療的話,也太讓你破費了。
要不我看這樣吧,你給五千塊錢這事就算私了了。”
女孩面露狐疑:“可是,可是這樣對您不太公平的吧?”
老頭一翻白眼兒:“什麽公平不公平的,你趕緊給錢,然後我一會還得打麻...打麻藥呢。”
女孩彎腰鞠躬:“既然這樣,那就聽您的好了。”
“哎,這就對了嘛。”
老頭滿意的點點頭,沖她一伸手:“來吧,給錢。”
女孩在随身包包裏翻找一下,老頭眯眼直往裏面偷偷打量。
過會,女孩不好意思的遞出五百塊錢給他:“不好意思,出門有些着急,現在就剩這些錢了。”
“哎呀,這才五百塊錢哪。”
老頭眉頭緊皺,面色不悅的說,“你還有親戚朋友嗎,打個電話讓他們送錢過來。”
女孩有些爲難:“我在這裏沒有朋友,要不然您等我一會,我這就去取錢。”
一聽女孩在這裏沒有朋友,老頭臉上立馬露出古怪笑容:“你是外地人?”
“嗨,我是R本人。”
女孩彎腰鞠躬,絲毫沒意識到危險正悄悄降臨。
老頭嘴角一歪,“啊,原來還是國際友人。
既然這樣,那我應該盡盡地主之誼。
走走走,我現在帶你去我家吃頓好的。”
“吃頓好的?”
女孩詫異的盯着他的左腿看了看:“你的傷不要緊了嗎?”
“忍得住,還忍得住,一會可能就憋不住了。”
老頭笑的很猥瑣,下意識舔舔嘴唇:“别愣着了,趕緊走吧。”
女孩感覺莫名奇妙:“去哪裏?”
“能去哪兒?當然去我家啊。”
“可是你的傷?”
“先别管它,好好接待你才是正經事兒。”
“這怎麽行,我看還是治傷要緊。”
女孩很執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您快進去檢查吧,等檢查完了再說别的。”
“呃...”
老頭眼珠賊溜溜一轉:“可以可以,那你在這等着我出來。”
女孩彎腰鞠躬:“嗨。”
老頭嘿嘿一笑,小聲嘀咕了句:“這妞身材真不錯。”
“什麽真不錯?”
女孩耳朵很靈敏,把他說的話聽了個大概齊,如果不是對‘妞’這個字模棱兩可,估計當時就會心生警惕。
然而可惜的是,就因爲女孩對中文一知半解,所以才讓她身陷險境尚不自知。
“沒啥,我說你人長得真不錯。”
老頭哼哼一笑,轉身進了病房。
我去!這女孩也太傻了點吧?
躲在暗處的劉兵,聽完兩人對話之後頓感熱血上頭。
正要出去搭救女孩,不料卻被郭秀一把拉住:“老公,你要幹啥?”
“幹啥,當然是去救那女孩啊!”
“你想來個英雄救美?”
“我,這....”
“結巴什麽,你給我老實回答。”
郭秀将劉兵拉回,狠瞪他一眼:“你就是看那女孩長得漂亮,所以才想出風頭的吧?”
“哪有,你把老公當什麽人了。”
“切,我才不信你的鬼話。”
郭秀死死拽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說:“如果那女孩是個豬頭,你還會去救她嗎?”
“豬頭也得去救啊!”
“無恥,豬頭你都不放過。”
郭秀和劉兵這功夫忽然較上勁了,反正不管說啥,就是不肯放他出去救人。
劉兵一看郭秀這是又吃醋了,無奈下隻得費盡口舌向她百般解釋。
結果一來二去,小兩口不小心吵了起來,這導緻郭秀惱怒之下一腳把劉兵給踢飛出去。
‘滋溜滋溜。’
劉兵像枚炮彈撲在地上,一下飛出五六米遠。
你說這事巧不巧,飄出五六米遠的劉兵恰好就飄到了那女孩腳底下。
女孩先是吓了一跳,緩過神趕緊彎腰扶他:“你怎麽了?爲什麽要在地上遊泳呢?”
劉兵擡頭剛要解釋,豈料目光下意識落到山巒峰隙之中。
耶,彩雲飄飄,花在纏繞,翩翩蝴蝶來回飄搖。
“哎,你怎麽不說話呀?”
女孩瞪着大眼輕輕拍打劉兵臉頰:“喂,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啪嗒,啪嗒。’
幾滴鼻血不經意落向地面,劉兵這才從夢境中回過神來:“啊,哈哈,我,我過來是要幹啥來着?”
女孩倍感好笑的捂着嘴巴,“原來你會說話呀,我還以爲你是啞的。”
劉兵捂着鼻子,嘿嘿傻笑:“不是,我不是啞的,我是會說話的。”
女孩收斂笑容,好奇道:“你剛才那是行爲藝術嘛?”
“什麽行爲藝術。”
“就是在地上遊泳啊。”
女孩一邊說話,一邊誇張的舞動雙臂:“就像這樣,你剛才就是這麽做的。”
“什麽呀,我剛才不是這樣做的,明明是這樣,這樣做的。”
“哦,對對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兩人胡謅八扯幾句,豈料身後那間病房大門忽然打開,緊接着一張讓劉兵厭惡的臉孔露了出來:“哎,你是誰?”
劉兵面色一僵,直到這時才猛然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
心裏足足猶豫了半分鍾時間,劉兵終于開口了:“您好,剛才我接到群衆舉報,說您存在欺詐、猥亵他人等不良行爲,所以我現在就要把你帶回.....”
話沒說完,卻先裝腔作勢往腰間一摸。
老頭對這個動作很敏感,當即吓的一把按住劉兵手掌:“同志同志,這裏邊都是誤會呀!我可相當本分,相當老實,相當善良啊。
您說得那些舉報純屬惡意中傷,根本就不是我做的。”
劉兵冷哼一聲,沖身旁女孩瞥一眼:“剛才你們兩個的對話我都聽見了,你還有啥可狡辯的?”
說着,又往腰間一摸。
老頭再次把他按住,哭喪着臉道:“兄弟,不是,哥哥,您就給次機會吧,我可不想再進去了。”
聽了這話,劉兵心中了然:呵,這家夥原來還是個慣犯。
因爲心裏有了譜,所以劉兵更加氣定神閑,他沖老頭冷笑道:“不想進去,你倒是别犯事啊,這回好了,看這樣你還得再進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