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她的話,劉兵心裏一緊,“難道你舅舅和舅媽得罪了什麽人?”
武藤臉色一變:“那可怎麽辦?你能不能幫幫我。”
劉兵撓撓頭,顯得無可奈何:“這事可不好辦,關鍵你給的線索太有限了。”
武藤歎口氣,有些自責:“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把舅媽給的地址弄丢了,或許我們早就見面了。”
說完,忽然拉住劉兵胳膊,乞求道:“劉桑,隻要你能幫我,我可以給你豐厚的回報。”
“豐厚的,回抱?”
劉兵強忍笑意:“我不是貪圖的你的回抱,隻是這事确實有些棘手,要不我看這樣,你先跟我....”
“嗯哼嗯哼!”
郭秀斜他一眼,怒道:“别給我愛心泛濫,堅定你的立場。”
劉兵老臉一紅,瞬間默不作聲。
郭秀拉住武藤,向她解釋說:“我和我老公隻是普通小市民而已,因爲能力有限,所以根本幫不上什麽大忙。
老實說,像你這種情況,應該去找J察才對。”
武藤低頭想了想:“可是我找不到路呀。”
郭秀早有所料:“沒事,我們可以帶你過去。”
“謝謝。”
“不客氣。”
郭秀拉住劉兵胳膊:“走吧,先把她送到警察局。”
聽她這麽說,劉兵略感安心。
可是過了會,又有些擔心的說:“媳婦,尋人可不是一兩天就能搞定的事,如果時間久了,武藤可能隻得被迫回國。”
郭秀無所謂道:“她愛回國就回國呗,咋的,你舍不得她呀?”
劉兵無奈:“我和她又不熟,咋會舍不得。”
“喲喲喲,聽你那意思,是想等混熟之後,再對她下手?”
“胡扯!我哪兒有那麽猥瑣。”
劉兵昂首挺胸,一臉正氣道:“我隻是看武藤可憐才想幫幫她,你可千萬别往歪處想。”
“真是這樣嗎?”
“當然!你看我這一臉的正氣,多麽真摯感人。”
“真摯個屁,我看你這感情用事的老毛病又犯了!”
郭秀瞪眼道:“咱倆結婚前夕約好去拍婚紗照,結果我從早上九點等到婚紗店關門休息了你還沒來。
這事把我氣的,還以爲你要中途悔婚。
壓着火氣發個微信過去,結果你回的是啥還記得嗎?”
劉兵咽口吐沫,頭搖的象個撥浪鼓:“不知道,早忘記了。”
郭秀用異樣眼光盯着他,道:“你再好好想想。”
“哎呀,這都多久的陳芝麻爛谷子了,還提它幹啥。”
劉兵心虛的抓抓臉,始終不敢與郭秀對視。
郭秀氣惱的沖他伸出大拇指:“行!你可真行,人都說吃一塹長一智,我看你就是記吃不記打的蠢蛋,簡直無可救藥。”
劉兵郁悶的歎口氣,“行了,你就别鬧了,咱還是商量商量咋處理武藤的事兒吧。”
“你說我在胡鬧?”
郭秀不依不饒,“劉兵,你成心氣我是不是!
不行,今天你要想不起以前那件事來,那我就跟大街上耗着,咱誰也别想回家。”
劉兵面色不自然的過去戳戳她的肩膀:“媳婦,剛才我跟你開玩笑呢!那件事我咋可能忘記嘛。”
郭秀故作驚喜的一瞪眼:“原來你記得這事呢,我還真以爲你這腦袋被驢踢了呢。”
“呵呵,城裏沒驢,最多被你踢兩腳。”
“你說啥玩意!”
“我,我說我錯了。”
“放屁!你明明說最多被我踢兩腳!”
“啊.....”
“劉兵!你諷刺我像頭驢是不是!”
郭秀緩過神來,擡腳便踹。
“偶買噶!”
劉兵猝不及防,一腳被踹進旁邊花壇。
武藤吓了一跳,趕緊颠颠跑去拽他:“劉桑,你沒事吧!”
劉兵頭頂一朵小黃花,呲牙一笑:“不用擔心,我還扛得住。”
武藤詫異:“你練過相撲嗎,爲啥這麽抗揍?”
“沒,那玩應我可不會,關鍵咱這體型不合适,太單薄。”
劉兵笑道:“老實跟你說吧,其實我這抗擊打能力全是被媳婦鍛煉出來的。
别說踹一腳了,就是連續被踹三、四腳的話,咱也不帶皺一下眉頭。”
“啊?”
武藤面露苦笑,正要伸手把劉兵拉出來,哪知卻被郭秀給阻止了:“不用管他,他不想出來。”
武藤瞟了劉兵一眼,尴尬道:“你,真的不想出來嗎?”
劉兵嘴角抽了抽,扭頭望向郭秀,“媳婦,過分了吧,你再這樣我可生氣了。”
郭秀指指花壇,滿臉嚴肅道:“就在這把事給我說清楚,要不然我今晚陪你在這過夜。”
劉兵無語,翻個白眼兒說:“大約在冬季的某一天...”
一句話還沒說完整,郭秀直接打斷:“放屁,那是夏天的某一天!”
“,夏天就夏天。”
劉兵盤腿在花壇裏坐下,這才緩緩道:“大約在某年夏天的某天早上,我老闆娘陳穎打來電話,說是叫我過去商量一下近期推出新菜品的事情。
出門來到樓下,還沒等走出幾步,哪知忽然發現樓頂站着一女子。
那女子站在十八樓頂端,揮舞雙臂嗷嗷亂叫:“TM的!老娘不要活了!我要跳樓我要跳樓哇!”
哎呀媽,我一看這要鬧出人命,趕緊在下邊安撫她的情緒。
大約聊了五六個小時,她的情緒總算有所好轉。
我尋思這事就到此爲止了吧,哪知她竟然招呼我到十八樓上面叙話。
‘乒乒乓乓’一頓猛跑,奔到十八樓頂端的時候,我T娘早累癱在地上了。
不是我犯傻非要爬樓梯,而是那時候小區還沒有安裝電梯。
閑話少叙,話入正題。
爬到樓頂喘粗氣的時候,輕生女子早已朝我緩緩走來。
到了近前,我才發現這女子竟是對門住的鄰居蔣大姐。
蔣大姐坐在地上與我寒暄兩句,然後就開始聊工作,聊事業,聊家庭。
把這些事說的七七八八,她又聊起感情的事兒。
提起這茬,蔣大姐‘嘩嘩’直往下掉眼淚,她說老公在外面做點小生意,經常從早忙到晚,而且常年不着家。
說到這,她問我:“小兵兵,你說我老公是不是在外邊有外遇了呢?”
我又不是傻子,要說是的話,那她保不齊又得轉身去跳樓。
我也沒轍,我也無奈,所以隻得胡扯八扯含糊帶過。
蔣大姐看我心不在焉,立馬惱了:“小兵兵!你敷衍我!”
我吓得直擺手:“沒有!蔣大姐您别誤會,我不是敷衍您,而是剛才爬樓梯實在太累了。”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蔣大姐點點頭,沒再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而是又開始說她自己的事。
她說:“小兵兵,你說我獨守空房還要面對個厲害的婆婆,這種日子過的那麽窩囊,活着還有啥意思啊?”
其實街坊鄰居住了這麽久,我對她的遭遇早有耳聞。
曾經去過她家幾次,也親自領教過她婆婆的厲害。
忽聽她提起這茬,我一時有些走神,竟然忘了開口勸慰她。
也就是這麽幾秒鍾的時間,蔣大姐毅然決然轉身跑到了樓頂邊緣。
她沖着下邊大吼大叫:“TM的!老娘不要活了!我要跳樓我要跳樓哇!”
下邊看熱鬧,連帶救援人員齊齊回應:“要跳就跳吧!氣墊已經鋪好了!”
“是啊,趕緊跳吧!再不跳天都要黑了。”
“你這婆娘也太墨迹了,從早上九點一直挨到晚上六點不嫌累嗎?”
“快跳吧,你下來之後,我們也好下班回家和老婆孩子吃完飯哪!”
樓底下那些人急得夠嗆,反觀蔣大姐站在樓頂邊緣來回試探,多少顯得有些猶豫不決:“T娘的,我也想跳啊,關鍵這也太吓人了,一個搞不好容易吓到大小便失禁哪!”
我抓住機會,趕緊跑過去拉扯蔣大姐。
結果蔣大姐被我這麽一吓唬,嗷的一嗓子便狠狠墜下樓去:“救命啊!!老娘不想死啊!!!”
你說她下去就下去呗,關鍵時刻竟然好巧不巧一把抓住了我的腳踝。
哎喲我的天,當時我根本沒做好跳樓準備,這家夥把我吓得是屎尿屁齊流哇。
“砰!”
“砰!”
幾分鍾後,我和蔣大姐安全着陸,齊齊摔在下面氣墊子上。
一群人山呼海嘯,圍着我齊刷刷鼓掌:“英雄啊!英雄!”
“小夥子太有氣魄了!要是沒有你的話,估計蔣家丫頭早就死了。”
“對呀對呀!明個給你戴朵大紅花。”
我當時摔的七葷八素,根本還沒緩過神來。
就在我感覺雲裏霧裏的時候,大家夥早熱情的把我擡走喝酒....”
劉兵正說到興頭上,豈料郭秀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夠了!夠了!自誇的事就别講了!”
“媳婦,我這是見義勇爲呀,咋還不讓說了呢。”
“說個屁呀說,人家蔣大姐根本沒想跳樓,都是你傻了吧唧給人推下去的。”
雖然時隔很久,但隻要一提起這茬,郭秀就氣不打一處來。
上去揪住劉兵胳膊又掐又咬:“笨蛋笨蛋!要不是你腦子蠢,我咋會被晾在婚紗店整整一天!”
“媳婦,當時情況緊急,我要是不救下蔣大姐的話,她不就跳樓身亡了嗎?”
“你可真是豬腦子!我不都說過蔣大姐不想死的嗎。”
郭秀苦不堪言,沒想到事到如今,劉兵竟然還固執的認爲他是蔣大姐救命恩人。
其實呢,劉兵更郁悶。
本以爲郭秀得知這事會狠狠表揚他一番,豈料郭秀聽說這事以後,竟然狠狠暴揍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