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追逐時,郭秀電話忽然響了起來:“秀姐!咱拳館發生大規模群毆事件了,你快過來看看吧!”
“什麽!”
郭秀吓了一跳:“到底咋回事,你慢慢說。”
“。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其中一個大鼻子學員正賣力打沙袋,另一個則在旁邊不停嗑瓜子,還唠叨他打拳姿勢太娘炮。
大鼻子惱羞成怒,怒瞪嗑瓜子的:“你牛b你打兩下試試。”
【湊,試試就試試。】
嗑瓜子的打完沙袋,大鼻子就嘲諷他,說他比娘炮還娘炮。
嗑瓜子的崩潰大哭,直言自己受不了了。
他情緒非常激動,完全無視身邊還在練拳的師兄弟們,嗷嗷亂叫着動手砸凳子。
大鼻子這個時候也開始發脾氣,還說嗑瓜子的像神經病一樣。
結果兩人吵來吵去,忽然怒瞪對方:“你瞅我幹哈?”
【瞅你咋的!】
“你踏馬想打架是吧?”
【來呀!我踏馬早看你不爽了!】
話落,兩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通亂抓亂撓。。。
這兩人邊打邊喊:“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寂寞中變态。”
【你小子滿嘴噴shi,我要讓你知道知道下地獄的滋味!】
這倆家夥抓住對方脖領搖晃了半個來小時,結果嗑瓜子的忍不住吐了一地。
本以爲這事到此就結束了,誰知嗑瓜子的一抹嘴巴,又沖上去與大鼻子糾纏。
大鼻子勁兒挺大,一連把嗑瓜子的整吐了五六次。
嗑瓜子的挺執着,這家夥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屢戰又屢敗,屢敗再屢戰.....
後來嗑瓜子的實在忍不下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當然,跪倒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趁機扒掉大鼻子的一隻臭鞋,呱唧一口就往腳趾頭上咬了過去。
嗑瓜子的牙口不錯,當時就把大鼻子的兩根腳趾頭咬出血了。
這時,旁邊有個圍觀的同學悄悄說了句:“這倆奇葩真搞笑,打架都像過家家。”
不說這話還好,話音一落,大鼻子和嗑瓜子的忽然盡釋前嫌,這倆人一起去揍那個看熱鬧的。
看熱鬧的一看大事不妙了,扭頭直接招呼要好的同學過來幫忙。
大鼻子和嗑瓜子的不甘示弱,也招呼兩幫同伴上前助陣。
于是乎,三夥人掄起胳膊,甩開腿腳,叮叮咣咣就是一通殘暴群毆。”
聽到這,郭秀臉色一變:“王強!看熱鬧那麽過瘾嗎?你咋不過去勸架呀!”
“老師!不是我不勸架,關鍵這種場面太X腥,我也不敢貿然上前哪。
再說,他們現在打的正嗨皮,要是萬一把我給誤傷可就慘了。”
“你可真廢物!平常咋咋呼呼挺能耐,這一到關鍵時刻就給我掉鏈子。
行了,你在那等我吧,我馬上過去。”
因爲郭秀開了免提,所以劉兵聽的也是一清二楚,“怎麽回事?誰和誰幹起來了?”
郭秀挂了電話,郁悶道:“還能有誰,都是武館那群小兔崽子鬧事呗!”
歎口氣,又說:“你陪武藤先去辦事,我得趕緊回趟武館看看情況。”
“哎,你等會,我和你一起去。”
“你湊什麽熱鬧,在這兒老實呆着吧。”
“不行!”
劉兵一把拽住郭秀胳膊,苦兮兮道:“你現在懷着孕呢,這要是萬一出啥意外可咋辦?”
郭秀嘴角一揚:“咋的,現在才知道關心我啊,早幹嘛去了。”
劉兵:“這叫啥話,我不一直挺關心你的嗎。”
“快拉倒吧,真要關心我,平常咋不見你去拳館探探班啊?”
“廢話,平常不一堆破事等着我呢嗎,現在正好有空探探班,走,我跟你到武館看看去。”
“哎呀,你别添亂了,武藤的事還等着你去處理呢。”
郭秀甩開他的胳膊,皺眉道:“我到地方給你打個電話報平安總行了吧,行了,不用說話,我知道你一定會同意的。”
“哎,你這....”
劉兵不甘的望着郭秀背影發呆,娶個神經大條的媳婦真不讓人省心,啥話唠不到兩句,直接扭頭說走就走。
你倒是潇灑,但我卻要時刻擔驚受怕。
怔愣間,郭秀跑到街對面擡手叫了輛出租車,進去之前她對劉兵說,“老公!你可千萬把武藤的話當真,要不然我可不會放過你!”
劉兵伸手攏着嘴巴,嚷嚷道:“臭婆娘,你給我早點回家,要是回的晚了,老公說不定真坐飛機去R本拍片了!”
“你敢!”
郭秀兇巴巴沖他伸伸拳頭,然後才閃身鑽進出租車。
直到看見那輛綠皮出租車疾馳而去,劉兵這才從兜裏摸出根香煙點着抽了起來。
武藤有些意外的跑過來,看了看劉兵:“你女朋友怎麽走了?”
“不是女朋友,那是我媳婦。”
劉兵仰頭看着她說:“媳婦這個詞,你知道是啥意思嗎?”
武藤在旁蹲下,點頭道:“知道,就是老婆的意思對吧?”
劉兵了然,歎氣道:“我媳婦有點私事要處理,所以就先走了。”
聽到這話,武藤臉色頓時一變:“我看她走的很着急,是不是有什麽大事發生?”
“嗯,算是吧。”
“對不起,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嗯?”
劉兵扭頭望她:“你咋會這麽想?”
武藤蹙眉道:“我看你臉色不是很好看,一定是因爲挂念你老婆的事情對吧?
如果我們沒有相遇的話,那你就可以幫你老婆解決麻煩了。
說來數去,都是我拖累了你們。”
“嗨,你想的有點多,其實我老婆那邊發生的事,我過去也幫不上什麽忙。”
劉兵抽口煙,繼續說:“我擔心的不是那些麻煩事,主要還是擔心我老婆肚子裏的孩子。”
“啊?你老婆有寶寶了?”
“嗯。”
劉兵點點頭,臉上瞬間露出溫柔神色:“都已經五個多月了。”
武藤詫異的眨眨眼:“不是吧,我還真沒看出她懷孕那麽久。”
“其實,看不出來也不奇怪,畢竟我老婆比較瘦,所以視覺上沒有那麽大的沖擊。
當然,如果她是個胖子,也許看着就會比較明顯。”
“嗯,說的也有道理。”
武藤沉默一陣,然後建議說:“既然你老婆懷孕了,那一定要多吃點好的食物,比如像什麽雞鴨魚肉,蛋、奶、豆制品每天都是必不可少的。”
劉兵好奇的看她兩眼:“沒想到你對這方面還挺了解。”
武藤苦笑:“讓您見笑了,其實這都是舅媽以前懷孕的時候,我在旁邊跟着學到的。”
聽她又提起這茬,劉兵忍不住追問:“這麽說,你和你舅媽關系挺好的是吧?”
“嗯。”
武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緩緩道:“舅媽是個公認的漂亮女人,她不但長相甜美身材高挑,還酷愛穿淺藍牛仔衣褲。
在我眼裏,她一直都是最有女人味,最有魅力的那個。
除了身材好,有魅力之外,最關鍵是她性格溫柔,還很會照顧人。
記得那年夏天,舅舅、舅媽在R本完婚一個月之後,我去他們家小住幾天。
由于當時年紀小,不懂得照顧自己,結果當晚就着涼受了風寒。
舅媽見我感冒,趕緊帶我到診所打針吃藥。
原以爲接受治療就會好的很快,誰知道偏偏事與願違,我的感冒非但沒好反而還越來越重了。
那段時間舅媽天天在醫院陪我聊天陪我吃飯,她照顧我就像照顧自己的親妹妹一樣。
有舅媽悉心照料,沒幾天我就恢複如初了。
自那以後,我倆的關系越來越好,有時恍惚我總覺得她就是我的親姐姐。”
說到這,她滿臉幸福的樣子,居然下意識就靠在劉兵肩膀上。
劉兵這個尴尬呀,有心閃到一邊去,可又擔心她會摔倒,所以思來想去隻得動也不動。
深吸一口氣,仍故作鎮定的說:“武藤,你舅舅也很優秀吧,要不然怎麽會娶到那麽好的老婆。”
武藤臉色一變,歎息道:“你說錯了,舅舅非但不優秀,反而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小混混。”
“小,小混混?”
劉兵詫異的瞥她一眼,一下子被噎得啞口無言。
武藤苦笑道:“舅舅那時候整天在外面打架鬥毆,平均一個禮拜就得進J察局三、四次。
舅媽勸他不要再做傻事,他無所謂的口頭敷衍幾句就算了事。
剛從J察局出來沒幾天,舅舅便忍不住又去結交社會上那些不倫不類的大壞蛋。
剛開始他們隻是小偷小摸,後來越做越過分,像什麽Q劫,T盜,強J更是家常便飯。
有一回他們這夥人被大量受害人舉報,Jing方圍捕他們的時候,他們竟像瘋了一樣持刀與J察對峙。
相持沒有幾分鍾,結果舅舅一夥人全都被抓捕歸案。
舅舅因爲多項罪名成立,所以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可憐舅媽年輕貌美,不過十九歲的年紀就要獨守活寡。
因爲舅舅如此不着調,所以舅媽娘家人對他十分不滿。
眼下見他身陷囹圄,于是催促舅媽趕緊同他撇清關系。
舅媽十分執着,就是不聽親戚們的勸告。
娘家人一看舅媽這麽固執,于是紛紛與她斷了聯系。
九年後,舅舅提前出獄,然後舅媽很細心的接他回家。
回家之後,舅舅收斂不少,小兩口也恩愛了一陣子。
結果好日子沒過幾天,舅舅忽然移情别戀,他這個小情人據說是在坐公交車時勾搭上的一個年輕女孩。
舅媽知道這事傷心欲絕,憤而提出要和舅舅離婚。
舅舅見她發火,趕緊跪地求和。
舅媽不管不顧,轉身徑自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舅舅一看攔不住她,隻得給外公外婆打電話。
因爲那天正好是星期天,所以外公外婆去的時候,也把我一起帶上。
等我們趕去舅舅家,發現他正跪在地上死死抱着舅媽大腿不讓她離開。
舅媽看我領着二老過來,當時就忍不住痛哭起來。
我不忍心看舅媽流淚,所以趕緊跑過去安慰她:“舅媽,你不要和舅舅分開好不好?”
舅媽隻是哭,始終不曾言語。
舅舅跪在地上,也是哭的很傷心:“請原諒我這一次,我以後絕不再犯。”
這時,外公外婆也過來幫着勸慰舅媽。
一小時左右,在我們四人輪番攻勢下,舅媽終于有所松動:“我可以原諒勝村{舅舅名字勝村修一},但他必須當面寫下忏悔書,如果以後再發生這種事的話,那我必須離開他。”
“好好好,我寫我寫。”
舅舅很開心舅媽能夠回心轉意,于是匆匆去找紙和筆。
這之後,我們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餐飯就算和解。”
說到這裏,武藤不勝唏噓:“老實說,我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根本無法理解舅媽内心深處的痛苦。
如今再回憶起這件事的時候,我忽然發現舅媽實在太善良,太隐忍了。”
劉兵無奈道:“其實,感情的事就是那麽難以預料,與其說你舅媽是委曲求全,倒不如說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剛剛聽你說完這事,我忽然印證一個道理。
那就是‘被愛的人總是幸福的,而努力去愛别人則難免有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