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一看這兩人較上勁了,趕忙将劉兵拉到身後。
這邊剛有動作,年輕小子早已一棍狠狠砸了過來。
周宇擡手格擋,隻聽‘砰’的一聲,棍子随之震飛出去。
這一幕來的突然,包括年輕小子在内的其他人全被震懾當場。
等他們緩過神來,人群中瞬間發生躁動。
這些人一個個磨拳擦掌,看樣子一場群毆即将爆發。
劉兵急忙從周宇身後閃出,堅定的表明立場:“再次聲明一下,我們是來化解恩怨,不是爲了打架,麻煩你把我們想要找的人叫出來談談。”
年輕小子略過劉兵,盯着周宇瞧了瞧:“你小子練過?”
周宇淡淡一笑:“見笑見笑,我這點本事不值一提。”
“哼哼哼。”
年輕小子拍拍巴掌,轉身回去坐好:“三個人就敢過來砸場子,果然有點膽色。”
劉兵沒好氣道,“我再說一遍,我們不是過來找茬的,麻煩你搞清楚這一點。”
年輕人皺皺眉,随手端起紅酒抿了一口:“來者皆是客,請坐吧。”
話落,有人給劉兵他們搬來三把椅子。
劉兵往凳子上一坐,搶先開口道:“咱們别耽誤時間,趕緊辦正事要緊。”
年輕小子笑道:“這事不急,我先給你們講個故事聽聽。”
“講故事?”
劉兵嘴角一咧,頗有些意外。
年輕小子淡淡一笑:“先做下自我介紹,在下趙陽,是這家酒吧老闆。
别看我現在過得不錯,其實這都是白手起家打拼多年的成果。
在我還沒發迹之前,也隻是個擺攤賣水果的而已。
這份謀生手段在你們眼裏不起眼,但我卻永遠不會忘記那些爲我出資做生意的兄弟們。
如果沒有他們的話,我趙陽絕對活不到今天!”
該死的,真不知這小子搞什麽鬼,你說你沒事講什麽故事,我們又不是三歲小孩。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劉兵正在郁悶,哪知趙陽又接着道:“我母親去世較早,隻有我和父親獨自過活。
等我成年之後,父親又找了小情人。
他這個小情人年紀不比我大多少,所以我管她叫姐,而這個小姐姐的名字叫做馬金娜。”
“啊!馬金娜是你,是你後媽?”
劉兵驚得目瞪口呆,趙陽卻一臉厭惡的說:“什麽後媽,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死騙子,在我眼裏她連屁都不算。”
提起馬金娜,趙陽氣不打一處來的猛敲了幾下桌子,然後沉着臉道;“馬金娜這L貨很有些手段,她不知用什麽辦法讓父親在外面租了套房子給她。
她不和我們一塊住,所以平常很難見到她。
但是隻要她一出現,那必然是過來索要生活費的。
我十分厭惡她這種寄生蟲一樣的女人,當然她對我也很不屑。
由此可想而知,我和馬金娜關系很不好,兩人碰面必定會大吵一架。
而父親爲了避免尴尬,每次與她見面都是偷偷進行的。
日子不鹹不淡過了三年,某天當我回家的時候,忽然得知父親出車禍去世了。
車禍說是意外,但我總覺得有點蹊跷,但因爲隻是猜想沒有證據,所以始終無法得知整件事情的真相。
父親過世一周後,馬金娜卷走了他遺留下來的所有遺産。
沒有了經濟來源,我隻得找朋友東拼西湊過日子。
一開始我還能勉強硬撐着,但僅僅過了半年,手裏的錢就花的差不多了。
沒了錢,房東把我從出租屋裏攆了出來。
我當時的情況非常窘迫,既沒有房子住,也沒有錢花,想吃東西還得跑滿整條街去翻找垃圾桶。
@@就在我萬念俱灰的時候,一個哥們找到了我:“兄弟,不嫌棄的話,搬來和我一塊住吧。”
其實這個兄弟的經濟情況也不好,他早年離婚,獨自帶着一個兒子生活。
即便這樣,他仍然選擇收留我合住。
别人看不起我,可他卻始終鼓勵我走出陰霾。
實話告訴你們吧,這個兄弟就是之前湊錢給我擺攤賣水果的那個老鐵。
眼下你們打傷的就是我這老鐵的兒子,你們說這筆帳該怎麽算?”
劉兵聞言一驚,這不單單是小孩打架的問題啊,竟然還莫名奇妙牽扯到了馬金娜的身上。
嚯,今天這事實在有些棘手,不但要想辦法解決小孩打架問題,還得額外化解馬金娜借貸危機。
心中暗自思慮一番,劉兵試着開口道:“那照你的意思來看,打算怎麽處理這事?”
趙陽笑道:“劉兵,我知道玫瑰山莊現在由你打理一切事務,所以我管你要多少錢你都能給的起。”
“不不不,這你怕是有點誤會,山莊是歸我打理,但不代表我可以随意支配每一筆資金。”
“嗯。”
趙陽點點頭,徐徐道:“你也知道馬金娜欠我不少錢,況且這次還牽連到我老鐵的問題,所以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頓了頓又道:“管你要錢嘛,看來你是給不了的,不如這樣,我提個建議給你,隻要你能點頭答應,那我可以既往不咎。”
劉兵心裏一涼,預感到事情不會這麽順利,但還是張嘴問道:“什麽建議,說來聽聽。”
趙陽身體前傾,沉聲道:“第一,我想讓我的人入主玫瑰山莊,至于怎麽安置他們,你自己看着辦。
第二,每年我要從玫瑰山莊拿走一半的利潤。
上述兩條建議,隻要你能全部答應,我想我們很快就可以成爲合作夥伴。”
聽了這話,劉兵感覺好像掉進了一個挖好的大坑裏:這TM扯不扯,山莊本來生意就不景氣,怎麽可能一下收攏這麽多人。
收攏這麽多人還不算,每年還得拿出一半利潤交給趙陽。
真要照這個提議幹下去,山莊保不齊明天就得黃攤子。
劉兵苦笑兩聲:“小老弟,實不相瞞,我們山莊沒你想的那麽财大氣粗,要真按你的說法來整,我怕山莊早晚得關門大吉。”
“魄力不足的話,那可難成大事。”
趙陽搖了搖手指,忽然正色道:“你們的苦衷我都知道,但這些破事對我來說,卻是很好解決的。”
“真的假的?你不是喝醉了吧?”
劉兵難以置信的瞄他兩眼,他卻悠閑的晃起了二郎腿:“你們山莊現在面臨兩個難題,一是招商引資的事情,二是招不到合适員工對不對?”
“你怎麽知道?”
劉兵吓了一跳,忽然覺得面前這個趙陽不可小視。
趙陽無所謂的笑了笑:“别問我怎麽知道,你就說是或不是?”
劉兵默不作聲的點點頭,算是間接默認了這件事。
趙陽端起酒杯,輕抿一口酒:“我們合作是雙赢局面,希望你能考慮清楚些。
不過我還要提醒你,陳穎、韓傲雪可還在局子裏呆着呢,她倆罪名一旦落實,那可得在裏面呆上二、三十年。
其次呢,馬金娜已經和你們簽了合約,所以她欠的錢,你們也得出力償還。
但如果咱們合作了,那這兩個問題都不是問題。
陳穎、韓傲雪,我可以馬上還她們自由,馬金娜欠的錢也可以不要。
而且還可以幫你們招商引資,輸送各個崗位緊缺的員工。”
說到這裏,趙陽呵呵一笑:“這陣子你們被華嚴擠兌的不行,沒什麽生意不說,還招不到什麽人才。
剛開始你們也許還能硬挺着,不過以後肯定要走向消亡。”
趙陽的話給了劉兵一抹陽光,但同時也暗藏玄機。
從他簡單的描述中,劉兵獲取了大量信息。
趙陽貌似對整個計劃充滿信心,這就足以說明他身後擁有強大靠山和能量。
還有,他明顯忽視了劉兵的存在,隻簡單把他當成一顆随意擺布的棋子而已。
雖然身份有些尴尬,但劉兵覺得自己的決定還是非常重要。
暗自思忖了一會兒,劉兵還是想和艾純琪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劉兵,我說你想好了沒有,多簡單點事啊,隻要你一點頭,那咱們的合作就算開始了。”
趙陽殷勤的過來給劉兵倒酒,走到跟前的時候,很随意的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人活着爲了什麽,不就是想多掙點錢嘛。”
轉身沖人群一打響指,緊跟着就有人送過來一份嶄新合約和水筆:“簽上你的名字,一切全搞定。”
劉兵嘴角一咧,反倒不着急了:“嗨,剛才光顧着給我抛誘餌,現在說說你的目的吧。”
趙陽一怔:“我的目的?”
“對啊,天上可不會白白掉餡餅,表面上我們是得了不少好處,但我想你不會笨到賣力不讨好吧?”
“哼哼,想的還挺多。”
趙陽重新坐到凳子上,雲淡風輕的說:“我的好處不都告訴你了嗎,就是要拿你們山莊一半利潤,怎麽,你還心疼這點錢?”
劉兵笑道:“明人不說暗話,我覺得你肯定有事瞞我。”
趙陽壓低聲音回道:“那你覺得我有什麽事瞞着你?”
好家夥,一個皮球三兩下又給踢了回來。
劉兵沖他擺擺手:“算了,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也不追問。”
趙陽喉結聳動一下,緊張道:“怎麽,難道你不想與我合作?”
劉兵雙眼微眯,轉移換題道:“你好像很緊張啊。”
聽到這話,趙陽哈哈一笑掩飾過去:“我緊張什麽,我這是爲你們山莊前途擔憂。”
周宇聞言,忍不住在旁吐槽:“兄弟,你想的有點多吧,山莊又不是你的,你擔憂個什麽勁兒。”
趙陽臉色忽變,尬笑兩聲道:“剛才光顧着和劉兵說話了,還沒請教這位兄弟高姓大名。”
周宇剛要說話,不料雷頂忽然插嘴:“幸會幸會,我叫雷頂,是XXX冷飲廠廠長。”
說着,就要和趙陽握手。
趙陽甩開他的手,怒道:“滾一邊去,咱倆梁子還沒解呢,少套近乎。”
雷頂讨個沒趣,不由小聲嘟哝:“拽什麽拽,不就仗着人多勢衆嘛,我要有這麽多幫手的話,早t娘打掉你兩顆大門牙了。”
劉兵離他最近,把這話聽個正着,心道:感情這傻小子還惦記着要報兩顆牙的仇呢。
不過也不看看這是在誰的地盤上,如果這話要讓趙陽聽了去,估計就不是掉兩顆大門牙那麽簡單了。
心裏正琢磨這個事的時候,哪知趙陽一把死死揪住雷頂衣領:“擦的,你小子剛才小聲嘀咕啥呢?有種再給老子大聲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