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把雷頂風風火火送進醫院,結果過了一個多小時也沒見他出來。
劉兵等的心焦,正要找個醫生問問情況,不料胡夢卻搶先逮住一個剛從裏面出來的護士詢問起來。
交流了大概有十幾分鍾,胡夢這才放走了小護士。
等她轉身回來,劉兵過去問她:“咋樣,那個雷頂沒事吧?”
“哦,我剛才問了下護士,她說醫生正爲雷頂包紮傷口。
不過除了皮外傷之外,據說雷頂腦子好像還有點問題,所以在裏面做進一步細緻檢查。”
胡夢有些擔憂的說:“如果真是腦子出了問題,那可就麻煩了。”
郭秀插嘴道:“他不會變成神經病吧?”
胡夢汗顔:“不知道。”
郭秀繼續道:“我家以前有個鄰居因爲出車禍腦袋受了傷,導緻出現精神障礙,他整個人忽然變的很亢奮,有事沒事不是上樹就是跳河,任誰也攔不住。
最關鍵是那家夥明明瘋的很厲害,可就是不承認自己有病。”
胡夢吓了一跳,順嘴問了句:“那後來他這傷養好了嗎?”
郭秀擺擺手,“精神病沒得治,隻能用藥物暫時控制一下。”
劉兵一聽她這越說越玄乎,趕緊開口解釋:“都别猜了,實話告訴你們吧,雷頂他有暫時性失憶症。
按道理來講這是他的私事我不應該往外說,但一看你們說得這麽吓人,我隻得把實情和盤托出。”
郭秀急道:“那你爲啥不早說?”
劉兵無奈:“你又不是醫生,就算早告訴你,你還能開刀給人家治一治啊。”
“切,不試試怎麽知道。”
郭秀不服氣的撇撇嘴:“實話告訴你吧,我們武館那些學員扭個腳了,挫個傷了,脫個臼了,那可都是被我治好的。”
劉兵狂汗:“媳婦,這種事别拿出來顯擺了行不行?給人治好算你厲害,治不好又得惹事。”
郭秀用力推他一把:“怎麽說話呢,怪我多管閑事是不是?”
“沒沒沒,這話我可沒說。”
“嘴上沒說,但你心裏就是那個意思,哼。”
“媳婦,這是在醫院,你别大呼小叫好不好?”
“怎麽着,又開始嫌我煩了是不是?”
郭秀越說越來氣,忍不住開始翻舊賬:“咱倆以前吵架的時候,我記得你好像還打過我一拳呢!”
劉兵眼神閃躲,裝糊塗道:“有這事嗎?我咋不記得?”
郭秀扯住他的衣領,不讓他亂動:“少給我裝糊塗,就是陳穎到咱家喝魚湯,胡強過來給我送營養品的那次。
對,就是那次你打了我一拳。”
劉兵無奈道:“我那是想打胡強來着,誰知道你非得過去摻合呀!”
說到這,自認倒黴歎息一聲:“把你誤傷算我不對,y吧。”
“你這什麽态度!還有,啥叫我非得過去摻合,當時明明是你像個瘋子一樣猛打胡強,我要不攔着點的話,保不齊他人就被你打死了。”
“媳婦,你吃槍藥了,火氣咋說來就來呀?”
“都是被你氣的呗!”
“我,我啥時候又招你了?”
“裝什麽蒜,剛才是哪個傻子嫌棄我醫術不行來着。”
“哎呀,我我我..你...”
劉兵欲言又止,頓了好一會才不情願的說:“我錯了行不行?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麻麻,對不起你粑粑,對不起你們全家列祖列宗。”
胡夢一聽這話,頓時憋不住笑了出來:“你們兩口子真有意思,就連吵個架都這麽有情趣。”
郭秀高聲沖她嚷道:“家務争吵,閑人閉嘴!”
扭頭沖劉兵一招手:“你過來給我道歉。”
“還道歉,不是剛給你道過歉嗎?”
“态度不對,重新來過。”
“呀呵,你這婆娘欠抽了是不?”
當着外人的面,劉兵趕緊端起架子來。
結果霸氣不過三秒,反被郭秀一招擒拿按在牆上:“廢什麽話,趕緊道歉。”
眼見郭秀不依不饒,劉兵趕緊小聲告饒:“媳婦給點面子,你這也太不懂得維護自己老公的尊嚴了。”
“最近給的面子還少嗎,我看這陣就是把你慣的,竟然明目張膽勾搭美女!”
“我勾搭誰了?”
“裝,接着裝。”
郭秀沖旁邊胡夢一撇嘴:“别以爲我沒發現這女的老沖你放電,說,你倆是不是有事?”
聽了這話,劉兵恍然:原來這婆娘吃胡夢的醋了。
心中苦笑兩聲,扭頭沖郭秀道:“媳婦,你太敏感了吧,她不就多瞅我兩眼嘛,這能說明啥問題?”
“去你的,胡強多瞅我兩眼,你都恨不得打死他。
現在這女人一個勁沖你放電,我真恨不得掐死她。
當然了,不可能真把她弄死,不是怕她,是看她幫過咱媽的份兒上。
現在給你倆一個活命的機會,你去把她支走,這事就算拉到。”
“....”
劉兵暗自思忖了一會兒,才說:“行是行,但攆人家走總得有個理由吧。”
“我不管這個,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郭秀撇下劉兵,自顧自到旁邊椅子上坐下。
劉兵轉身走到胡夢面前,一本正經的說:“胡夢,既然這邊沒啥大事,我看你還是早點回去吧。”
“那怎麽行,雷頂檢查結果還沒出來,我要是這樣走了的話,那豈不是很不負責任。”
胡夢一把抓住劉兵手掌,認真道:“今天這事,是不是讓你爲難了?”
劉兵眼皮一跳,心道:想必剛才和郭秀争吵時已被她聽個一清二楚,所以正好免去不少時間向她解釋。
一念及此,不好意思的說:“是有點爲難,不過理解萬歲,希望你不要介意。”
胡夢點點頭,表示理解他的心情:“今天這事确實都怪孫磊,如果雷頂要追究責任,那我們一定會負責到底。”
劉兵詫異:這說的根本就是兩碼事啊。
怔愣時,胡夢沖走廊深處揮揮手:“孫磊,還不趕緊過來給人家賠禮道歉。”
“哦。”
劉兵回頭一看,隻見剛才還很嚣張的年輕人正單手拖着頭盔緩緩走了過來。
走到近前,年輕人沖劉兵一鞠躬:“大哥,對不起,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對,希望你能原諒我。”
劉兵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Fan法的事咱可不能幹,你說你年紀輕輕做點啥不好,爲啥老往歪路上走。”
年輕人瞟他一眼,垂着腦袋甕聲甕氣道:“大哥,我錯了,您要是不解氣,那就動手打我兩下吧。”
“随便動手打人可不對,再說,受傷的不是我,我也沒權力替人家責罰你。”
“那這麽說你不生氣了?”
年輕人眼前一亮,忙說:“既然這樣,那我先走了啊。”
“你給我回來!”
胡夢趕緊拽住他的衣領,訓斥道:“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就連道個歉也是這麽不着調。”
頓了頓,又道:“孫磊,你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懂點事。
這次對方沒啥大事算是僥幸,但萬一還有下次的話,那可就難說了。”
孫磊皺皺眉,明顯有些不自在,不過礙于胡夢的威嚴,隻得低頭認錯:“姐,我錯了,我以後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老實說,一看見這小子劉兵老是想起以前的陳猛來。
雖說陳猛也是那般頑劣,不過這陣子因爲經曆了不少事情,所以性子正在慢慢發生改變。
既然陳猛都能轉變,想必這小子也可以。
心中有了計較,劉兵沖他苦笑道:“小夥子,今年多大了。”
“十八了。”
“哦,那也算是個成年人了。”
“嗯那,我已經長大了。”
“既然已經長大了,那往後可别再幹那種無腦傻事知不知道?”
“啊,知道,知道了。”
孫磊雖然老老實實點頭,可臉上那種不耐煩的神情卻是格外明顯。
劉兵看穿他的心思,苦笑道:“認真聽人講話也是一種尊重懂不懂?”
‘唉。’
孫磊歎口氣,言不由衷的蹦出一個字:“懂。”
劉兵看他這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也知道多說無益,于是也就不再給他灌輸心靈雞湯。
之後胡夢拉着孫磊又囑咐幾句,然後才讓他離開這裏。
孫磊一聽可以離開這裏,立馬來了精神,這小子連聲招呼都不打,直接颠颠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孫磊走後,劉兵好奇的問胡夢:“這是你表弟?”
胡夢搖搖頭:“不是。”
“那是你親戚家的孩子?”
“也不是。”
“那,是你自己的....”
“想啥呢你,我還沒結婚呢。”
“呵呵呵。”
劉兵尴尬的撓撓頭,“那這小子是誰家的孩子?”
胡夢說:“孫磊是我爸收養的孩子,其實向他這種情況的還有好幾個,這幫小子整天無所事事到處給我惹事,我都快要被他們煩死了。”
輕輕捋了捋額前碎發,又接着道:“現在的小孩都喜歡張揚個性,說多了他們嫌煩,不說吧自己又很生氣。
唉,其中尺度拿捏不好的話,真的令人頭大。”
劉兵沉默一陣,然後道:“我看這幫小子年紀都不是很大,應該繼續讓他們念書才是啊。
如果你們沒有這個能力,完全可以向社會公益機構求助一下。”
提起這茬,胡夢又無奈的捋了捋秀發:“這你有所不知,其實這幫淘小子都在上學,隻是他們的成績真叫一個慘不忍睹。
就拿我親弟來說吧,每次考試要不是全校倒數第一都奇了怪了。
眼瞅他學習成績不佳,于是我爸就讓他去駕校學車,結果學了不到仨月,這小子就給我爸賠了三十多萬進去。”
聽到這裏,劉兵心中一動:哎,我怎麽感覺這事好像以前聽人說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