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兵拍拍他的肩膀,心中滿是感慨:“在人生這場旅行當中,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獨特的經曆。
這些經曆或好或壞,或喜或悲,但無論怎樣,我們終究還是無法扭轉結局。
與其整日活在記憶當中,莫不如擡頭順着朝霞升起的地方等待新的希望。”
“新的希望?”
老王頭愣了一下,神色古怪的說:“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就有這般覺悟,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啊。”
“哪裏哪裏,讓您見笑了不是。”
劉兵咧嘴道:“其實我有這麽高的覺悟,都是從我媳婦身上總結出來的,這根本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郭秀面上一喜,催促道:“老公你快說說,到底是咋從我身上總結出來這麽精辟的經驗。”
“。”
劉兵打個響指,這就一人分飾兩角道:“我每個周末早上喊媳婦起床是這個樣子的:老婆,快點起來吃早飯!
老婆:閉嘴,在亂叫小心揍死你。
我:媳婦,我做了你最愛吃的小籠包,再不起來的話,估計一會就涼了。
老婆:要死啊!!涼了不會熱一下嘛。
我:好吧。
一小時以後,我又喊:老婆,包子熱了五六次了,該起來吃飯了吧?
老婆打個哈欠:我在夢裏已經吃過了,剩下的給你吃吧。
我瞬間黑臉:老婆,夢裏的事還能當真哪?
老婆:咋的,你不服哇還是嫌棄吃我吃過的早餐!
我暈:這都哪跟哪兒啊。
老婆蓋上被子:你走開,我要睡到自然醒。
我郁悶:現在太陽都已經曬屁股了,再睡就到晚上了。
老婆:那就對了,我就是這麽想的。
我拉着被子晃了晃:媳婦,你現在懷孕呢,就算你不餓可兒子也餓了,起來吃點吧。
老婆一瞪眼:你說啥?
我後退一步,緊張到結結巴巴:我說,你現在懷孕呢,就算你不餓可兒子也餓了,起來吃點吧。
老婆從床上蹦起,雙手掐腰質問道:你咋知道我懷的是兒子,外一是姑娘呢?
我尬笑:管{他,她}是男是女,隻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老婆大怒,說我十分虛僞,上去一招擒拿就把我按在地上,接着就是‘叮叮咣咣’‘乒乒乓乓’一頓暴....
“劉兵!不想混了是不是,我讓你誇誇我,怎麽轉眼就跟這說我壞話呢!”
郭秀受不的刺激,抓住劉兵衣領使勁晃蕩。
老王頭見狀,忍不住把剛喝的一口酒噴了出來:“臭小子就是這麽不着調,說着說着就給整跑題了,也難怪你挨揍。”
劉兵沖他搖頭苦笑:“大爺,我沒跑題,之所以說這些事都是當引子用的,其實更厲害的還在後邊呢。”
郭秀臉色一變:“咋的,你還想揭我的短是不是?”
“沒沒沒,不敢不敢。”
劉兵不停擺手,緊陪笑臉道:“媳婦你瞎激動啥,我這不是開導王大爺嘛。
雖說剛才說的有點誇張,但最起碼出發點是好的呀。”
郭秀強忍怒氣,一臉嚴肅的說:“行,那就讓你接着往下說,但你的給我記住,這次不能在随意扭曲事實,要不然...”
“我懂我懂。”
“嗯,懂就好,接着說吧。”
“哦。”
劉兵定定神,然後又道:“咱們書接上文,且聽我接着往下講。”
說着,不忘擺出一個說書人應有的招牌亮相動作,各位看官見狀全都呲牙咧嘴齊刷刷的鼓掌:“漂亮!再來一段。”
“把你的傷心事全都說出來,讓我們大家夥跟着一起樂呵樂呵。”
“哈哈哈....加油吧小夥子,我們都很看好你哦。”
劉兵沖大家作揖,默默苦笑:“某年某月某一天,結果又到了某天周末。
這天中午,我沖媳婦嚷嚷:媳婦,幫我倒杯熱水。
媳婦叼着個桃子啃着,不情願的嘟囔:自己沒長手哇,幹嘛讓我給你倒水。
我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我這不忙着呢嗎,麻煩你一下又能咋的。
媳婦雖然不情願,但還是乖乖去倒了水。
可是等她轉身回來時,卻把一整杯水全都倒在了我腦袋上。
“咦...”
衆人一片驚呼,劉兵卻苦笑說:“其實這事不怪我媳婦,隻怪我多看了兩眼電視裏那女團小姐姐的大長腿。”
“哦...”
衆人恍然,郭秀呲牙一笑:“都聽見了吧,這可不能怪我,都是他自讨沒趣。”
劉兵咂咂嘴,又道:之後到了中午飯點,我說,媳婦今天你去做飯好不好。
媳婦說:平常不都是你做飯嘛,這咋又讓我幹活?
我回答:之前剛剛洗衣、擦地、刷馬桶……所以,現在有點累,麻煩親愛的能不能替我分擔一下下家務。
媳婦呵呵一笑:不行,還說,髒活累活就得男人幹。
我雙拳緊握:也對,那我去做飯吧。
飯做好了,媳婦一臉嫌棄:怎麽沒有肉哇,這讓我咋吃飯。
我說:懶得出去買,這頓簡單對付一下,晚上在做好吃的。
媳婦不幹了,又摔筷子又砸碗,不行,沒肉不吃飯,你自己看着辦吧。
我無語:,老公這就給你去買肉。
媳婦笑了:快去吧,記得再買點蘋果,杏子,堅果,酸橙,楊梅,猕猴桃。
我暈:記不住啊,能不能把想吃的寫在紙上讓我帶走。
媳婦嘿嘿一笑,找來紙筆一邊寫一邊大聲說:我最近孕吐實在吃不下太多東西,這樣不行,我好怕孩子沒有營養,所以必須強制多吃點肉肉和水果才行。
擡眼瞄我一眼,很真誠的說:“老公,爲了保住咱們這個孩子,以後就辛苦你啦。
我苦笑,放心,有我在,保證你們娘倆萬無一失。
我愛死你了小乖乖。
媳婦開心的抱着我親吻三分鍾,然後潇灑一揮手:老公,快出門吧,要不然一會超市東西都被搶沒了。
忙忙碌碌折騰一天,晚上睡覺時我做個噩夢,夢裏老婆因爲沒吃飽把我暴揍一頓。
“媳婦!我錯啦!”
我猛然驚醒,這才發覺隻是個怪夢。
“鬼叫什麽,你吓到我了!”
媳婦被我吵醒,伸腳在我身上一頓亂蹬。
我替她緊緊被子,無奈的說:“剛才做個夢,着實把我吓了一跳。”
媳婦笑了,捏捏我的臉:“老公别怕,有老婆在你身邊守着,誰也不能傷害你。”
見媳婦又恢複了曾經的溫柔本色,我真是倍感欣慰。
正想猛誇她兩句,結果眼角餘光卻不經意瞥見床頭一陌生男人的相片:“誰啊這是?我咋沒見過他!”
媳婦呵呵一笑:“還能有誰,當然是我爸爸。”
“啊!”我驚呆:“你爸不是早,早就去世了嗎?”
媳婦點點頭,眼帶憂傷的說“是,他是去世了,可我想在又有點想他,所以才翻出照片看一看。”
我看看嶽父照片,心裏沒來由一陣後怕:“媳婦,咱能把照片先收起來嗎,明天白天再拿出來緬懷可好?”
“爲什麽?”
“我有點怕。”
“怕什麽,我爹長的這麽帥。”
“呃,哦,@!#¥#¥……”
因爲這事我倆鬥嘴鬥了好幾個小時,最後雙方僵持不下,我就氣悶的到廚房炒了幾個小菜,還喝了一杯散裝白酒。
俗話說酒壯慫人膽,借着酒勁我打算要和媳婦硬剛一下。
我媳婦大家都知道,那是職業練家子,如果想和她比劃比劃那可得需要點兒勇氣才行。
怒氣沖天走到床邊,結果媳婦一記眼镖就把我吓得雙腿發抖,沒辦法,我隻得再回廚房喝口酒。
再返回卧室,結果媳婦一瞪眼,我又颠颠跑回廚房。
聽到這裏,幾個老頭不幹了:“你這什麽玩應,有個爺們樣嗎,自己媳婦都不敢動一下,那以後還怎麽出外闖蕩P天下!”
話落,大爺們就被各自老伴狠狠修理一頓。
劉兵苦笑着揮揮手:“行了大爺大媽,你們就别跟着湊熱鬧了。
其實我講這些事是啥意思呢,就是想說這些經曆無論好壞都是獨屬于我生活的一部分。
還有我媳婦的脾氣大家應該都知道,所以既然改變不了她的性格,那咱就可以寄希望于下一代。
這,就是我所說的新希望。”
“哦,原來你啰裏八嗦說了這麽長時間,就是想闡述怎樣在困境中展望新希望的誕生。”
老王頭若有所悟,突然拍手笑着說:“照你這個說法來看,那麽我的新希望又在哪裏呢?”
劉兵瞄一眼旁邊站的嶽母,然後才小聲沖他道:“希望就在眼前?自個尋思吧。”
“快拉倒吧,你這出的什麽馊主意啊!我都被你嶽母害成這副德行了,你還好意思跟我談什麽新的希望?哎,嚴重郁悶.....”
老王頭氣不打一處來的沖劉兵夫婦揮揮手:“快走快走,别在這膈應我了。”
劉兵不自在的撓撓臉:“王大爺,您别這麽草率行嗎?我剛才把道理給您說得多透徹啊。”
“哎呀呀呵,還有完沒了,趕緊走趕緊走。”
“行行行,那我先走了。”
劉兵無奈歎口氣,轉身和嶽母、街坊鄰居打聲招呼,然後才帶着郭秀匆匆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