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兵沒急着回話,而是暗自懷疑這事不簡單。
明面上,馬金娜隻是充當了趁機斂财的角色,但她背後隐藏的趙陽是什麽目的這就有些吃不準了。
劉兵最擔心馬金娜和趙陽狼狽爲奸,如果真是這樣,那無論山莊規劃多好都是給他人做嫁衣。
其實像這種互相吞并的事在商海裏時有發生,隻是,趙陽爲啥偏偏盯上這個不景氣的山莊呢?
劉兵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旁敲側擊道:“對了,你和趙陽關系挺不錯的吧?”
“好個屁,一提他我就來氣。”
馬金娜臉色微變,怒聲道:“當年我醫大畢業找不到工作,正在無奈時偶然看到一家藥店貼出的招聘廣告。
打車匆匆趕過去一問,這才得知人家需要一名負責打雜的短期工。
踏馬的,姐姐好歹也是正規學校畢業的大學生,誰稀罕給人打雜的爛工作。
狠下心正要轉身離去,可是看到招聘廣告上月薪3500的工資時,我這心裏又開始犯起嘀咕。
自打畢業已經過去三個多月,應聘了大大小小數十份工作,結果都被殘忍拒之門外。
我這人從小到大向來都是被父母悉心照料,哪知初入社會才明白就業的種種艱辛和苦惱。
俗話說,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與其堅定夢想落得餓肚子的下場,倒不如降下身段先填飽肚子再說。
就這樣,我最終還是被現實打敗,隻好屈尊接受了這份在藥店打雜的工作。
幸幸苦苦熬了兩個多月,正當我準備離職去找别的工作時,店老闆忽然找到我說:“小馬,我最近要到外地辦點事,所以接下來的日子就全靠你了。”
我渾然不解,問他這是什麽意思。
老闆摸摸光秃秃的地中海,笑着說:“既然你這樣問了,那我就不瞞你了。
其實我老家有個親戚籌備開了家飯館,因爲小店剛開張,所以一時找不到應聘的人。
親戚很苦惱,于是昨天半夜打電話讓我過去跟着忙活忙活。
本來我也很爲難,但考慮到這親戚也不容易,所以隻得答應過去幫幫忙。”
說到這,老闆拍拍我的肩,“我走之後,看店的事就有勞你了。
當然,咱不能讓你白受累,你看這樣好不好,隻要你能再幹一個月,那我就從藥店年收入裏給你分紅。”
我詫異:“從年收入裏分紅?”
“對對對,就從年收入裏分紅。”
老闆見我有些意動,于是添油加醋道:“年收入分紅可不少哪,最起碼要有十幾萬。”
聽了這話,我更詫異:“十幾萬?”
老闆笑道:“小馬,你一個女孩子在外打拼也不容易,這十幾萬對你來說可不是個小數目,所以你得考慮清楚再回答我。”
我一想也是這麽回事,所以毫不猶豫的爽快答應。
第二天老闆啓程離開,于是我堂而皇之當起了甩手掌櫃的。
雖然隻是暫代老闆之職,但我仍樂在其中,畢竟這大大滿足了我的虛榮心。
本來藥店就不忙,再加上沒有老闆在旁監督,那我正好可以趁機偷懶。
當天下午三點多鍾,正在櫃台前玩電腦遊戲的我,忽聽隔壁傳來一陣“嗯嗯啊啊”的怪叫。
我心頭一震,好奇的貼着牆面仔細聽了一會,結果發現那頭尖叫的聲音更加劇烈。
不對啊,隔壁隻是儲存藥品的破舊倉庫,怎麽會有人在裏面尖叫。
難道有鬼?
心情忐忑時,哪知隔壁竟又傳來一個男人的嚎叫,跟着沒多久一切歸于平靜。
當晚,我躺在職工宿舍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腦袋裏渾渾噩噩一直在猜測隔壁的怪叫到底是誰發出的。
剛開始聽見聲音時,我是想過去一探究竟,但由于孤身一人沒有幫手害怕出現意外,所以隻得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第二天早上9點鬧鍾響個不停,我一睜眼才知自己睡過了頭。
慌慌張張穿鞋下地,正準備去換衣服時,猛然想起老闆已經去了外地:“對啊,老闆不在家,那我起早幹什麽,接着睡。”
一覺睡到自然醒,再睜眼時已是下午兩點多,起來簡單吃點東西,這才慢吞吞往藥店走。
日子不鹹不淡過了一個禮拜,老闆居然提前回來了。
他下午三點趕到店外,發現店門緊閉時,于是直接跑到宿舍過來找我。
看見老闆,我很心虛:這也太丢臉了,睡懶覺被抓現行不光是道德問題,更間接影響了店裏的生意。
心裏琢磨着老闆定會大發雷霆,豈料他根本無心責備我,隻是莫名奇妙來了句:“小馬,餓壞了吧,走走走,我帶你吃點東西去。”
我以爲他這是有意擠兌我,所以根本不敢搭茬。
老闆見我站在原地不動,于是拉着我的手說:“小馬,咱又不是外人,你看你猶豫個什麽勁,走,跟我出去吃東西。”
“謝謝老闆。”
我尴尬的笑笑,轉身回卧室去換衣服。
出去和老闆吃了一餐飯,再回到店裏時,發現倉庫門口停着幾輛大卡車。
車上滿載藥品,此時正有不少人忙着往地上卸貨。
一個領頭的見老闆過來,于是笑着和他打聲招呼。
簡單寒暄幾句,這人說快把倉庫大門打開吧,要不等會藥品都沒地方擱了。
老闆說沒問題,然後催促我把鑰匙交出來。
我想起幾天前怪叫的事,不禁滿是惶恐的把這事和盤托出。
領頭幹活的聽完臉上一僵,“你說啥玩意,這倉庫裏邊鬧鬼?”
不等我回話,老闆趕緊打圓場:“小姑娘家家膽子小,準是誤把老鼠叫喚的動靜當鬼怪了。”
老闆從我手裏取過鑰匙,丢給領頭幹活的:“趕緊幹活,耽誤時間不結工資。”
領頭的打個哈哈,招呼一幫人直往倉庫裏邊去。
搬完貨,老闆買了幾挂鞭炮在門外‘叮叮咣咣’點燃,之後扭頭沖我微微一笑:“這回老鼠全吓跑了,以後你就再不會聽見怪叫聲了。”
我撇撇嘴沒言語,隻是默默點點頭。
自這以後不知怎麽回事,店裏的生意忽然好的不得了,每天過來買藥的人都特别多。
有時候我一個人忙不過來,還得老闆親自出馬才能爲我分擔一些壓力。
當晚,我坐在電腦前統計日營業額時,竟然發現隻一天就賣出近千份大補藥。
我望着電腦屏幕發了會呆,300多塊錢一盒的大補藥賣出千份就是将近三十萬,除去其他費用的話,老闆最少也能淨賺十幾萬。
這老闆到底走啥狗屎運了,爲啥忽然之間大發橫财。
正在胡思亂想時,隻見一名中年婦女飄然而入。
隻見她身穿大紅風衣,長發盤在腦後,媚眼如絲的盯着老闆眨了眨,“老趙,賺大發了吧?”
“瞧你說的那個邪乎,賺錢哪有那麽容易呀。”
老闆局促一笑,颠颠從櫃台邊上小跑出來:“走走走,外邊說話。”
“死鬼,你又要帶我去倉庫啊?”
“小點聲,還怕别人聽不見咋的。”
老闆說話時,悄悄沖我這邊使個眼色,那女人會意,于是笑而不語。
這兩人出去一會,不料隔壁‘吱吱呀呀’又發出古怪聲響。
我眼珠一轉,覺得其中有古怪,于是偷偷跑出店外。
隔壁倉庫大門緊閉,再加上裏面又沒開燈,所以烏漆麻黑的啥也看不見。
我扒開門縫,定睛往裏一瞅,隻見最裏面牆角那裏貌似有一個朦朦胧胧的人影。
那人影捂着嘴巴,看起來在強忍着沒有發聲,偶爾僅能聽到另一人粗重的喘Xi。
雖然看不清容貌,但我從聲音上判斷這兩人絕對就是剛剛那女人和我們老闆。
“狗男女,還說是耗子叫,原來是你們兩個搞的鬼。”
我蹑手蹑腳退回去鎖好店門,然後頗感無語的往宿舍走。
在路上的時候,我一直在想:老闆是不是撒謊了,他不是說要到老家幫親戚張羅飯館的生意嗎,但當天下午隔壁倉庫傳來但怪叫聲該怎麽解釋?
哼,這個老色鬼,看來以後得防着點他才行,整天滿嘴跑火車,誰知道他哪句說的是真哪句說的是假。
回到宿舍正準備做晚飯,哪知房門被人敲的‘咣咣’作響。
我握着鏟子,不耐煩的嚷道:“誰啊!”
“小馬,是我是我。”
“哦,老闆啊,你這麽晚過來找我有事嗎?”
“有有有。”
“那你說吧。”
“小馬,你先把門打開,外邊冷着呢。”
“老闆,你有事說事,說完回去就行了。”
“你這孩子咋這倔呢,快點把門打開。”
“不開。”
我沖外邊冷哼一聲:“孤男寡女大晚上不方便見面,我看你要是有啥事還是等明天天亮再說吧。”
話落,外邊沒了動靜。
我站在門口等了一會,見确實沒啥異常這才悄悄把門打開。
豈料門剛打開,老闆就厚顔無恥的沖了進來:“臭丫頭,你以爲不給開門老子就進不來了。”
他醉眼迷離的看着我,“小馬,你有男朋友了吧?”
“有沒有關你什麽事兒。”
我慌亂的後退幾步,哪知卻被他死死抓住手掌:“嘿嘿,瞧你這話說的,我這不是關心你麽。”
老闆眼睛微眯,意味深長的瞅瞅我:“小馬,别說你這身材還挺不錯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