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這小子,幹嘛老盯着我不放。”
老醫生歎氣道:“撒謊不是好孩子,還是找機會和媳婦坦白吧,要不然我怕你以後離不開拐杖和輪椅。”
“啊!”
劉兵被潑了一頭冷水,忍不住捂着腦袋哼哼唧唧。
老醫生問他怎麽啦,他說有點頭痛,至此兩人的談話内容才算徹底結束。
有老醫生在這裏幫忙,沒多久劉兵就被包紮成一個人形大粽子。
這頭剛忙活完,哪知一個護士小姐姐匆匆跑了進來:“劉兵!過來跟我合張影。”
劉兵奇道:“你誰呀?”
“給你上藥的護士啊!”
小護士扭頭沖身後一招手,“姐妹們,快來呀!這就是咱們醫院的挨揍名人‘劉兵’。”
“哇塞,今天可算見到真人了。”
“哈哈,挨揍的男人才是新世紀好男人,這在我們四川叫做耙耳朵。”
一群護士圍着劉兵萦萦繞繞,其中一個胖護士忍不住問劉兵:“哎,我說你總被媳婦修理爲啥就不知道離婚呢?”
劉兵愣了愣,緩過神立刻口若懸河道:“離婚?随便打一架就離了,那還叫愛情嗎?
愛情就是這熊樣,它越讓你感到煎痛苦、煎熬,你就欲罷不能深陷其中。”
護士點點頭,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可是,爲啥愛情總是在快樂裏伴随痛苦呢?”
劉兵翻個白眼兒:“不懂了吧,那你可得聽好,這就叫痛并快樂着。”
“痛并快樂着?”
胖護士極認真的想了想,忽地驚呼出聲:“真精辟!不過你是咋想通這個道理的呢?”
劉兵歎氣:“這很簡單,要麽對婚姻生活有深刻理解,要麽就多看點書。”
“哇,偶像啊,人帥腿長還會講道理。”
胖護士沖他抛個媚眼,扭捏道:“麻煩問個問題,你還有親戚什麽的嗎?”
劉兵一頭霧水,“你啥意思?”
胖護士晃晃水桶腰,嬌嗲道:“哎呀,羞死人啦,其實我想說的是,你還有沒結婚的哥哥、弟弟、侄子、外甥、大舅子、小舅子嗎,如果有的話,趕緊給我介紹一下呀!”
劉兵神色古怪的看眼護士,很爲難的搖搖頭:“抱歉,我沒有單身的親戚了。”
這時旁邊一個護士插嘴道:“騙人,你明明還有一個沒結婚的小舅子。”
劉兵詫異:“你咋知道?”
護士深以爲然的呵呵一笑:“因爲剛才我在外面和陳猛聊了很久,而且呀,我們還互留了聯系方式呢。”
劉兵滿臉黑線,咧嘴說:“拜托,那是我老闆娘的弟弟,根本不是我小舅子。”
“撒謊!”
胖護士惡狠狠瞪他一眼,繼而轉身帶着一衆姐妹風風火火跑了出去。
劉兵無奈的跳下床打算出去看看熱鬧,結果卻發現郭秀正在外面跟小護士得意的炫耀修理老公的七十二種有效方式。
聽了一會,覺得實在無聊,所以轉身回到床上閉目養神。
剛剛躺好,哪知房門‘砰’的一聲被人推開。
劉兵心裏一陣翻湧—是誰?難道又是剛剛那個胖護士?
忐忑的睜開雙眼,哪知面前站的竟是郭秀:“老公,你醒啦?”
劉兵苦着臉點點頭:“嗯那。”
郭秀瞟了他一眼,可憐巴巴道:“老公,你是不是生我氣了,爲啥始終沒有笑臉?”
劉兵喘了兩口氣,郁悶道:“你看誰挨完揍還舔臉笑哇,那不是缺心眼麽。”
“對不起老公,我不是故意的。”
郭秀捏捏他的臉,輕聲道:“臉還疼嗎?”
劉兵忍痛強撐:“還行。”
郭秀捏捏他的肩,“這裏呢?”
劉兵:“還行。”
郭秀捏捏他的大腿,結果得到的依舊是還行。
“老公,你不會真被打殘了吧?”
郭秀急的直跺腳,掀開被子在他身上一頓猛掐。
“哎嘿,輕點!輕點!”
劉兵反應過來,急忙捉住郭秀小手:“你想弄死我啊,幹嘛使這麽大勁?”
“廢話,不使勁怎麽給你活血化瘀。”
郭秀往前一湊,笑嘻嘻道:“老公,忍一忍吧,老婆這都是爲你好。”
“哎。”
劉兵唉聲歎氣時,不料房門再次被人狠狠推開:“阿兵!你沒事兒吧?”
扭頭看時,隻見陳穎早已眼含熱淚小跑進來。
郭秀看她進來,醋意十足的攔在面前:“不是,你咋還沒回家?”
陳穎翻個白眼兒:“阿兵還沒好,我咋能丢下他不管。”
郭秀嗤之以鼻,不屑道:“你管的有點多吧,我老公受傷你着急個什麽勁?”
陳穎不甘示弱,據理力争:“廢話,他是我的員工,我當然得關心關心他了。”
郭秀愣了愣,“胡扯,山莊那麽多員工你關心的過來嗎?”
陳穎聳聳肩:“别人受傷了嗎?沒有吧,既然他們沒事那就用不着我來關心。”
說着,故作溫柔的沖劉兵抛個媚眼過去:“阿兵,你放心,如果真被打殘了的話,那我一定對你負責一輩子。”
“你...你不要臉!!”
郭秀氣不過,忍不住沖她大聲嚷嚷:“小寡婦,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的小九九,我勸你還是哪涼快哪呆着去,要不然....”
說話間,氣鼓鼓握緊了粉拳。
陳穎面露鄙視:“咋的,又想動手打人了是吧?”
“知道了還不快滾!”
“對不起,我隻會走不會滾,有種你給我演示一下怎麽滾?”
“豈有此理!我看你真是欠抽。”
郭秀剛要暴走,哪知劉兵立馬拉住了她:“哎呀,你可長點心吧,别一言不合就動手。”
郭秀急道:“老公,你幹嘛護着她?難道你倆之間真有啥令人惡心的事?”
“哎喲我去。”
劉兵捂着肚子,搖搖頭:“不行不行,我這地方好像有點難受。”
郭秀吃了一驚:“咋的了?”
劉兵順嘴胡謅:“胃疼。”
郭秀‘哦’了一聲,随即怪叫說,“不對呀,你捂的好像是闌尾。”
“嗯?”
劉兵下意識擡手往上挪了挪:“這塊呢?”
“這塊好像是膀胱。”
“那,你看這塊呢?”
“這塊好像是盲腸。”
“我去。”
劉兵一臉頹廢的擺擺手:“快把老醫生叫來瞧瞧吧,我也說不準是哪塊疼來着。”